七十多年前，在黎的一场私人晚宴上。

    当时的阿伯西站在格林德沃侧，替他收走宾客递的信函。

    而现在。

    对方仍旧是当时的样，仿佛这七十年只从别人上经过。

    “德拉克鲁瓦先生。”阿伯西微微颔首，语气礼貌得没有丝毫敌意：

    “先生正在等你。”

    老人摘兜帽，一张已被岁月侵蚀得十分明显的脸。

    亨利·德拉克鲁瓦。

    法国历史悠久的纯血家族现任家主。

    七十多岁。

    年轻时曾在黎与纽蒙迦德之间摇摆过很一段时间。

    他没有公开加圣徒，也没有明确站到格林德沃的敌人一边。

    战争结束后，德拉克鲁瓦家族却以“代为理战后风险资产”的名义，接收了一原属于圣徒外围基金的庄园，以及一笔并不算小的贵金属储备。

    这也是他们现在壬名单上的原因。

    “阿伯西先生。”亨利谨慎回应。

    他的目光在阿伯西年轻面孔上停了一瞬，却没有询问。

    有些问题，在真正见到格林德沃以前，最好不要问。

    阿伯西带着他们走过底层大厅。

    一路向上。

    黑廊两侧已经重新亮起灯。

    偶尔有负责档案与联络的旧经过，看见来客，只是安静颔首，并未表现任何好奇。

    这里恢复得太快，快得不像一座荒废七十年的堡垒。

    更像这个庞大组织只是短暂暂停了工作。

    亨利越往里走，心中越沉。

    报纸将格林德沃描述成刚刚越狱，仅有少量旧追随的危险人。

    可真正纽蒙迦德以后便会发现。

    危险并不只来自人数，而是秩序。

    这些人已经重新知自己该什么。

    阿伯西最终把他们带一间不算太大的会客室。

    炉里燃着火，窗外是被风雪覆盖的雪山。

    格林德沃坐在靠近炉的沙发里。

    他手中握着一杯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