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面人迟疑片刻，低声问：

    “克洛诺斯小，我能否知，你拖来的人，是哪个家族的？”

    壬微微一笑，“特拉弗斯，并非针对，我只是在名单上随意了一个。”

    那个面人沉默了一，然后了。

    面政客看向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并没有训斥壬不打报告就去抓人。

    他只是用那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语气继续：

    “这正是区别所在。”

    面政客抬。

    格林德沃微笑着说：“恐惧是无差别的，它要求所有人跪。

    无论他们是否犯错，无论他们是否知，无论他们是否值得被惩罚。”

    他侧过脸，看了一壬。

    “复仇则不同。”

    “复仇有名字，也有可以追溯的责任。”

    面政客沉默了几秒。

    壬仰看着格林德沃。

    她觉得他把“我随手了一个家族去杀人”这件事，说得非常有文化。

    不愧是先生。

    格林德沃继续：“黎不需要害怕纽蒙迦德。

    任何愿意保持秩序，愿意承担责任，愿意在战争面前作选择的人，都不需要害怕纽蒙迦德。”

    他轻声补充：“真正需要害怕的，是那些认为可以着面闯别人家里，杀人之后又躲回家族姓氏后面的人。”

    面政客终于缓缓，“我明白了。”

    他看了一壬，又看了一格林德沃：

    “法国方面会加黎会场周围警戒。

    我们也会确保……某些英国家族的人，不会在集会期间制造麻烦。”

    格林德沃微笑，“非常明智。”

    面政客沉默片刻，又说：“至于特拉弗斯家族。”

    他看向壬，声音谨慎，“我想，英国人会很快明白，名单并不是一修辞。”

    壬满意地，“我也不太喜修辞。”

    格林德沃低笑了一声。

    面政客显然决定不再继续追问这句话。

    几分钟后，他带着那几个面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