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在她对面坐，姿态非常随意。

    “怎么样，这里？”

    奎妮怔了一，“什么？”

    “纽蒙迦德。”壬用手指了桌面，“跟以前比起来。”

    奎妮看向四周。

    大的书架，悬浮的烛台，窗外风雪中黑塔楼的影。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

    “一模一样。”她轻声说，“这真让我有些惊讶。”

    壬眨了眨，“为什么？”

    “七十年太久了。”奎妮说，“久到我以为所有东西都会变。”

    她低看着桌上的书脊，指尖轻轻抚过金的标题。

    “可这里好像只是睡了一觉。”

    壬撑着，“它睡得太久了。”

    “现在醒了吗？”

    “醒了。”壬认真想了想，“还在起床气里。”

    奎妮忍不住笑了一。

    壬看着她，“那你呢？”

    奎妮抬。

    壬问：“你怎么样？”

    奎妮低看向自己的手。

    年轻的手，指节柔，肤细腻，

    她慢慢翻过掌心，又握了握，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很久，她说：“从没这么好过。”

    壬，随后又狐疑地眯起：

    “真的假的？”

    奎妮一愣。

    壬说：“你不是跟那个麻分开了吗？”

    奎妮的笑意停了一，图书室安静来。

    奎妮低看着自己的手，过了一会儿，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

    “那是应该接受的结果。”她说得很慢，“雅各布是麻，他不属于这里。

    他原本已经走完了一生，克洛诺斯小，你让他重新活一次，这已经是我们的幸运。”

    壬听着，没有说话。

    奎妮弯起嘴角，那笑容很漂亮，也很伤：

    “而且，说真的，我们已经有过七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