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他从时间里拖来，可旧日的梦魇从未真正离开。

    宙斯借着他的回来了，甚至用他的手，再一次伤害了她。

    那不是她

    克雷登斯闭上，额抵着膝盖。

    “多么可悲。”声音忽然从他中响起。

    克雷登斯一僵。

    当他再次抬起时，灰睛已经变成了湛蓝。

    那双睛里没有泪。只有从天俯视尘埃般的冷漠。

    宙斯抬起手，用拇指抹去脸侧残留的痕。

    他垂眸看着指尖的泪，边慢慢浮一丝轻蔑。

    “凡人的泪。”

    “如此温，又如此无用。”

    “克雷登斯，你比我想象中更加弱。”

    蓝忽然剧烈颤动，灰从底重新翻涌上来。

    克雷登斯猛地偏过，手指死死抓住地板。

    “闭嘴。”他着气，“宙斯。”

    湛蓝再次吞没灰，宙斯缓慢抬。

    “为什么要愤怒？”他轻声问，“因为我看见了你不愿被看见的分吗？”

    “我在你的血里。”

    “我行走于你的记忆，听见你每一个未的祈求，也看见你每一场羞于承认的梦。”

    灰猛地浮现。

    “闭嘴！”克雷登斯低吼。

    可一瞬，他的角又在不受控制地扬起。

    蓝睛重新睁开。

    “多么卑劣。”宙斯的声音温和：

    “你声声说不愿争夺位置，不愿向她索取任何东西。”

    “可在你最的梦里，你却一次又一次地想象——”

    灰剧烈一闪。

    “我让你闭嘴！”

    湛蓝重新占据睛，“你想让她留在你的边。”

    宙斯继续，“想让那双只注视塔与王座的睛，只看着你。”

    “想让她忘记那位银发巫师。”

    “想让她的羽翼只为你展开。”

    “想让她——”

    灰忽然将蓝狠狠压了去。

    克雷登斯抬，脸苍白，中却燃烧着怒火。

    “肮脏的是你。”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失败者也是你。”

    话音落，他的瞳孔又变成湛蓝。

    宙斯的笑意消失了一瞬，“注意你的言辞，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