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罗女士已经前往集结，只要令，他们随时可以发。”

    壬“嗯”了一声，抬起，看向在房间里转圈的卢修斯。

    “你转什么？”她皱眉说：“转得我。”

    卢修斯的脚步停住。

    他张了张嘴，似乎正在斟酌怎样开，才不会让自己显得像是在质疑壬。

    “克洛诺斯小，我只是认为……”

    卢修斯看了一桌上堆积的信件，又看向窗外不断聚集的黑云。

    “这一切是否太突然了。”

    壬没有说话。

    卢修斯只能继续说：“一场战争……呃……跟决斗不一样。”

    “十几年前，我曾亲见过英国的第一次战争，黑王为了掌控英国巫师界准备了很多年。”

    “他渗透法，笼络纯血家族，逐渐清理那些可能反对他的人。”

    卢修斯略微停顿，“就算这样，那场战争也是持续了不短的时间。”

    “现在……我们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决定向他控制的整个英国发动攻。”

    “当，当然，我并不是认为纽蒙迦德会失败。”他说到这里，脸更加苍白：

    “我只是担心，我们是否应该再谨慎一些。”

    壬看了他很久，片刻后，她忽然冷冷笑了一声。

    “不，卢修斯。”

    “你在小看纽蒙迦德。”

    她从椅上站了起来。

    西莉亚立即向后退开半步。

    壬绕过书桌，黑裙从地毯上缓慢掠过。

    “你看见过一场由死徒发动的战争。”

    “所以你认为，所有战争都需要像他们那样，用十几年时间躲在影里将一个法腐蚀掉。”

    壬停在卢修斯面前。

    红睛安静地看着他，“但我见过比那更大的战争，那场战争同样在一夕之间发动。”

    “而战争真正需要的，只是一个理由而已。”

    她转过，走向大的落地窗。

    窗外雪正沿着玻璃缓慢飘落。

    “纽蒙迦德一直在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