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无被夸得耳一，不好意思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一秒，他像是忽然想起正事，连忙正：“我听弹幕说……你恢复记忆了？”

    “嗯。”

    雁离坦然，目光静静落在蔺无脸上，“问这个什么？”

    你也恢复记忆了？

    ——这话他没问，但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不过蔺无的反应倒不像恢复了的样，反而像是单纯来询问、确认一些事。

    他再次凑近了些，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雁离的脸，仿佛想从那熟悉的眉间找些不同。

    雁离由着他看，甚至合地歪了歪，底笑意更：“看什么了？”

    “嗯……”蔺无沉，目光专注，“好像没什么变化……”

    他顿了顿，又补充：“就是觉……更笑了。”

    雁离闻言，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角。

    确实，那里似乎比以往更常扬起弧度。

    不过，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这是自信从容的笑。”

    他解释，声音平缓，“记忆就像一个人的底气。以前表淡，是因为脑总在转，没空休息，也懒得费神去理什么面表。”

    毕竟，你不能求一个连脚路都看不清的人，还时刻保持完的面。

    那太奢侈了。

    “有理。”

    蔺无若有所思地，随即绽开一个毫无霾的笑容，“现在这样很好！雁小离一定要多笑笑。”

    雁离如何回应的？他只是伸手，指尖抵着蔺无靠得过近的膛，轻轻将人推开些许。

    “你特意把我拉到这儿，让观众窥探不到，总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些吧。”

    “啊……！”

    蔺无猛地一拍手心，那方才骗过弹幕的机灵劲儿瞬间消散，又变回那副率直甚至有莽撞的模样，“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两件事的，结果一打岔差忘了！”

    雁离：“那我猜猜，是不是有一件事和商亓有关？”

    “还真是！”蔺无睛一亮，“雁小离果然最懂我！”

    “行了，别捧我。”

    雁离指尖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轻轻敲了敲，“说说，你到底什么想法。”

    毕竟某人从休息室开始，就话里话外的挤兑商亓。

    蔺无听到雁离的问话，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

    他抬手抓了抓自己那蓬松的黄发，神飘向别，显得有些为难，又有些着急，像是不知该怎么组织语言才能把心里的话说明白。

    “我就是……有担心。”

    一开，他的声音就不自觉低了去，脚尖无意识地蹭着浴室的地砖，“那个十号，商亓……我总觉得他看你的神，不太对劲。”

    他抬飞快地瞄了雁离一，又垂帘，语气变得有些闷闷的：“也不是说他坏、怀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就是，我总觉他像是那斗兽场里的斗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