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冬梅说，这些游客里，有一大半是没买到回去的车票，就只能留在这里等着了。”

    “还有一些人是不怎么在意，觉得政府是夸大其词了，以为就是场暴雨或者台风，过去就好了。”

    他们在一家卖炸豆腐的小摊前停了一，摊主是个发白的老太太，正用竹筷翻着油锅里滋滋作响的豆腐块。油溅起细小的泡，白的豆腐块在油里慢慢变成金黄，表面鼓起细密的气泡，香气顺着气往四飘散。

    赵大指了指摊，

    "来十份，多放辣啊。"

    老太太笑呵呵地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捞起豆腐，撒上辣椒粉、椒粉和葱，用纸袋装了递过来。

    赵大边走边吃，刘保命继续说，

    “冬梅说，古城里的人一辈都是这样过来的，靠山吃山，靠吃，以前也闹过地震、发过洪，他们就往山上跑，山里有窑能住。当地政府也来通知过他们，也有往山里囤了一些粮，但也只是存了够吃一两个月的，总觉得天气灾害嘛，躲在山上过去就好了，所以大家不觉得有什么大事，都不担心，没有当回事。”

    "说实话，如果没有遇见你们，我也以为就只是普通的天气灾害，囤粮躲一躲就过去了，但如果是尸人……"

    他顿了一，看向赵大。

    "尸人来了，躲到窑里也是死路一条。我必须要告诉何老和冬梅，让他们去提醒这里的人，要重视起来，提早准备。"

    赵大往嘴里了一块豆腐，得直哈气，但嚼了两就咽去了，然后重重地叹了气。

    “就是不知他们能不能信啊。我也在平板上看到了很多视频，好多人都不信，我还回复了几个，提醒他们说这是真的，让他们赶囤东西、加固门窗。结果这些人全当我是神经病，说我脑残，说我就是傻……”

    石小满抬起，一脸忿忿不平。

    “他们才傻呢！大哥明明是为了他们好！一个个的什么都不知，就知在网上骂人。”

    赵大被石小满这副护短的气逗笑了，伸手了他的脑袋，笑意里带着几分无奈。

    刘保命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兄弟，大家都尽力了，能提醒的都提醒了，能说的都说了。我们不是神仙，世界这么大，不可能救得了每一个人。我们能的，就是先把自己边的人护好，能救一个是一个。”

    吃过晚饭后。

    刘保命就把尸人的事告诉了何老和冬梅，赵大还给两人展示空间之力。

    何老坐在桌边，手里拿着烟杆，慢悠悠地了一，烟锅里的烟丝一明一灭，发细微的呲呲声。他是个六十多岁的老郎中，瘦，但神很足。

    冬梅坐在旁边，手里的茶杯搁在膝盖上，杯里的茶微微晃动着，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刘保命讲完之后，屋里安静了片刻。

    何老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倒掉烟灰，开了。

    “保命，你们带上冬梅走吧。我就这么一个女儿，给你我放心。你是个实在人，心正，人也踏实，冬梅跟了你，吃不了亏，也不会受欺负。”

    冬梅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