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霆屹一直没说话。他靠在床，一只手压在传讯牌上，指腹来回挲着牌面的边缘，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隐在暗，看不清表。

    “每一世，你都在而每一世，我都在等你。”

    林业唤了一声。

    “一境里，我回到了儿时的将军府”

    “好，等走完九境，说不定就能找到我们这一世的真相。”

    “你都不知，那个师尊一本正经地跟我说‘你平时都是叫为师屹哥哥的’，我尴尬的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应该是的。”

    讲秘境里薅灵草、杀异兽、被蛛粘住、用火系异能烧网、救了一条小黑蛇，讲上古恶兽破了封印，师兄师们结阵。

    这些他都讲得眉飞舞，但刻意把他杀恶兽受伤这段略过，不想让时霆屹担心。

    林业笑了一声，索也换了个舒服的坐姿，从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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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拿着各自的牌，像是隔着两界，又像是隔着几世，安静地对视着。

    林业低低地“嗯”了一声，尾音微微上翘，带着笑意，也带着鼻音。

    林业狠狠咬了咬牙，才继续讲。

    林业的声音从传讯牌里炸来，耳朵红透了，

    “我现在都怀疑，后面的几境，会不会都和你有关，会不会，我们足足错过了九世”

    时霆屹听到这里，低低地笑了，笑声里还带着一丝哑意。

    时霆屹的声音缓来，一字一句地说，

    林业闭了闭，把那冲到眶的意压了回去。

    两人安静了一小会儿。

    “时霆屹！你再说，我就不和你说了”

    “阿业，你叫一声来听听。”

    时霆屹闭了闭，再睁开时，底有一层极薄的光，却没有落来。

    他讲完了。

    “那你叫了没有？”

    时霆屹的声音里全是笑意，一都不心虚。

    虚空之中。

    他把这三个字在嘴里转了一圈，尖抵了抵齿尖，像是在品什么味，

    然后他又轻笑了一声，像是在用笑意把涌上来的酸涩压回去。

    “和我有关？是什么况？展开说说。”

    时霆屹也轻轻的笑了，接说，

    传讯牌的光缓缓暗去。

    时霆屹应，还在消化着林业说的这一切，他也是没想到，自己竟然和林业之间有这样的缘份牵绊，

    “第二境就更离谱了，我成了小徒儿，还有个护短的师尊……”

    拉着又讲二境，讲御剑飞行差摔去，讲师尊的也和时霆屹一模一样，讲他月白仙袍的仙人气度，却是清冷又闷，他讲到师尊问“你叫为师什么”的时候，笑了声。

    他转快步走军帐，往床上一靠，拇指挲着传讯牌，来了兴趣。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只讲师尊现一剑斩了恶兽，飞升前还把玉戒摘来给了他，讲师尊应该是看来了，还说“已知阿业何来，你大未了，有他护你，为师亦能放心离去”，“此契在，终相见”。

    他讲得很细，讲自己在一境里回到少年将军府，讲七皇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讲七皇弱多病，又固执，讲七皇把那枚刻着“屹”字的平安扣送给他，讲他背着七皇骑闯门、箭雨里崖结果就破了一境。

    “云屹师尊是又一个前世的我，又或者说是平行世界的我总之，也是我。”

    “。”

    “我在。”

    林业的睛也一就了。

    “好好好，那就等你回来之后，再悄悄叫给我听”

    “阿业，后面的几境，不是什么，不是不是前世的我，你都要回来如果你不回来，我不会和他们一样在这里等你，我会去找你，不你掉在哪个世界、哪个回、哪段执念里，我都会找到你为止。”

    “而你我，上辈，上上辈，上上上辈……每一世都错过了。”

    “阿屹？”

    “错过了九世，才换来这一世与你的牵手相伴阿业，若真是这样，那这一切都值得。”

    “所以，七皇有可能是前世的我。”

    “阿屹，我肯定会回来，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等了。”

    “所以这一世，我们谁也不许再错过了。”

    “屹哥哥？”

    “所以这一世，咱俩能遇见并不是巧合，或许是冥冥中上天的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