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枚信像被什么牵引着，在空中盘旋一圈，首尾相衔，围成一个发光的圆环，将时霆屹困在正中。

    一瞬，所有光辉猛然收束，化为九光，齐齐时霆屹的。

    “嗡！”

    时霆屹浑剧震，像是所有灵魂在同一里彼此合、归一。

    第一个平安扣，他脑海中涌了一段记忆。是一个瘦弱少年，穿着月白的锦袍，站在墙正在笑，眉净得像刚化开的雪，是七皇。他递一枚平安扣，轻声说：“以后，这里就没有七殿了，你叫我阿屹。”

    第二个冰蓝玉戒，山巅云海之上，一个穿着月白仙袍的男人立在虚空，右手并指如剑，向一指，一字一字地落：“斩！”他后浮现百丈仙影，一剑斩恶兽，然后回看向站在废墟中的少年，底浮起极淡的笑意，那句“此契在，终相见”顺着风飘散。

    第三个墨玉牌，青屹带着剑意和血气，站在山门前，衣袍猎猎，剑尖朝前，姿如松，眉间全是少年意气。他回看来，嘴角弯了一，轻轻说了一句“阿业”。

    第四个鬼牌，鬼王白发如霜，黑气缠绕，他没有说话，只抬了抬手，把一枚漆黑的鬼牌轻轻送到林业面前。

    第五个染血玉牌，楚屹玄甲在，刀在手，站在辽峡谷的风里，背影宽阔而定。他回看了一，嘴角还沾着战场上的尘土，笑了一，像是在说“末将不负所托”。

    第六个灰玉牌，玄屹穿着青袍，剑斜挎，灰狼蹲在他脚边。他朝林业微微，嘴动了动，说了句“还是收起来吧”，脸上还有些红。

    第七个冰蓝玉牌，阿万屹的黑发卷曲，肤黝黑，站在海浪边，嘴角挂着那带着几分痞气的笑。他抬起手，朝他挥了挥，像是告别一个远航的船。

    第八个骨骨牌，雷屹狼王的金瞳在血月灼灼发亮，肩背宽阔如山，他抬起手，从自己里拿一枚暗金的骨骨牌，朝林业弯了一嘴角，像是一声沉默的“我会等你”。

    第九个青玉牌，是秦屹秦屹在登基大典之后，拉着公业的手说“别走。”然后是他抱着公业走地，吞毒，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低声说：“一世……我们能打破诅咒……在一起……”

    九世记忆涌时霆屹的脑海中，他的形在九世不同的样里变幻着。

    少年皇、清冷师尊、年轻剑客、白发鬼王、铁血将军、捉妖师、海盗王、狼人族王，皇帝那些被碾碎在回里的画面，一段段地重现，一段段地。

    “阿业……”

    他喊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十个声音叠在一起，然后又慢慢合拢成一个。

    时霆屹觉到自己的魂魄在这一瞬间变得完整了，那些九世碎片像是终于找到了归，不再漂浮，不再躁动，安安静静地成为他的一分。

    那镜月里九世不得善终的宿命，所有碎片、所有执念、所有未曾抵达的结局，全在此刻汇聚成一洪，冲两人的魂魄。

    林业和时霆屹面对面悬浮在环形大阵中央。

    他们彼此都没有睁开睛，却能清晰地知到对方的存在。

    符光如海，晶石如日。

    地中发同一阵低，无数光自棺中、自符文里、自晶石上同时升起，像是漫天星火，又像是九世以来所有未曾熄灭的思念，将两影一一推向彼此。

    时霆屹伸手，指尖穿过那片光幕，将林业整个人拢怀里。

    “阿业，我找到你了。”

    林业靠在他，听着那沉稳而急促的心，闭着，轻轻“嗯”了一声。

    “阿屹，我回来了。”

    穹之上，空气开始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