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回地快步走箭馆，我也慌忙跟了上去。

    她走得很快很快，和平时医院病人现突发状况需要尽快赶去查看时一样快，我几乎要小跑着才能不被甩开太远。

    就这样，我们一前一后地走了将近两百米，她才有放缓了脚步。

    “安其姝！”我喊住她，没能压抑住自己声音里的哭腔，“我就是喜你！我喜你有什么错？为什么不给我明确的回答？你明明一直对我很好，都照顾我，可为什么偏偏在上要这样若即若离地吊着我？！——只要你一句话，我能为你万死不辞，或者从现在开始就，再也不现在你面前，都可以，只要你一句话！——可是你什么都不说你明知我对你是存了什么样的心思，但却既不拒绝也不接受，告诉我为什么！啊？！”

    的泪决了堤似的顺着脸颊，我恨自己不争气控制不住绪，抬手胡了，却怎么也不。

    我们站在夜市的尽，两侧街寂静无人。

    她站在路灯消失的地方，而我站在有灯的地方，有难以言喻的割裂。

    她站在原地，半晌才转过来面对我，我们之间相隔两步的距离，却好像有一隐形的鸿沟。

    “小庄，对不起。”她终于声，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还算镇定，“我不是故意想吊着你，是我也看不懂自己的心，我一方面想靠近你，一方面又在本能地抗拒——你知的，我妈一直很不好，我远在外地照顾不到，近些时又有恶化的趋势——所以毕业后我得回福建，我别无选择！而你不一样，你留本院发展才是最优的选择，你的导师和人脉在这里，未来十年必然青云直上你明白吗？！”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福建，我家的况你也是知的，我没什么可留恋的，权当是陪你一起南打拼了到时候我们可以走人才引计划，待遇不会差的，再过几年评上副不是问题，为什么你不来问问我的意见呢？你觉得替我决定合适吗？”

    安其姝摇摇，轻声：“谁让你为我付了？小庄，你没必要这样——我妈是肺癌，已经肝转移了，你应该清楚这是个无底不从什么角度来讲，我都不是一个合适的恋对象，我们之间没有未来你明白吗？你有没有想过将来怎该么办呢，我不能拖着你一起过倾家产的日啊，你叫我怎么舍得？”

    “所以”我几乎听不见自己的话音，“所以你就想着，毕业前最后陪我走一段，也算是圆了我们各自的念想？然后就能毫无负担地各奔东西，你陷泥潭而我还能没心没肺地继续平步青云？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安其姝！回答我！！！”

    她偏过脸，我看见了她有细碎的泪光。

    “对，”她用尽全力扯一个微笑，“我就是这么认为的，我本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好，我就是想玩你的，毕业前有个缓解压力的搭没什么不好，等玩腻了咱们就散，你走你的关，我过我的独木桥——我就是这样恶劣的一个人，你满意了吗？”

    我明知她在故意激我，想让我知难而退，但是却还是被她自我贬损的话给刺得心生疼。

    “不其姝，你不要这样说自己好吗？算我求你了好吗？”

    “那不然呢？我该说什么？我该怎么办？让你远还是怎么？——反正你也不会照你一直都有自己的想法，执拗得很，得不到的也要一直争取，撞南墙撞得破血也不后悔你怎么，你怎么能这样呢？”

    她的尾音是再也压抑不住的哽咽。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安其姝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