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维，去探城南如今战况几何，告诉何臧，若是这况都能兵败，让他提来见！”

    北衙禁军统领韩维领旨后飞奔而，不斜视，不敢多看那跪了满地的文臣。

    闻人青梧还是没有让他们起，而是看着那一片乌纱帽，一边踱步一边继续说：“朕知你们中不少人在背后指责朕是穷兵黩武之辈——可若是战时不穷兵黩武，难等着亡国的时候再去重武抑文吗？！”

    “安国侯战死、忠武侯归隐，十二名将半数陨落，所以有些人便认为现如今是文臣当、可以权势滔天了吗？！——朕已遣锦衣卫彻查镇南关兵败一事，朕倒要看看我朝最神勇的昭平大将军为何会失守、安生了十几年的西凉国又为何会如此知悉我大楚的军事布防！”

    闻人青梧说到这里停止了踱步，坐回到龙椅上，冠冕垂珠轻晃，凤眸里全是冰霜冷：“是谁把‘狼’放了来，现在认罪尚可酌免掉将来株连九族之罚。”

    无一人声。

    “很好，”朱微勾，一个讽刺的笑，“那就等锦衣卫的调查结果吧。”

    韩维去而复返，回时带了满的硝烟味，呛得几名文臣忍不住咳嗽，又担心御前失仪而拼命捂住鼻不发声。

    韩维单膝跪地呈报：“启禀陛，何统领承诺半日结束战局，将那西凉狼兵击退。”

    “很好，让他尽量多抓几个活，朕留着有用，你也带着北衙禁军去协助。”

    “可是”

    北衙禁军负责城守卫，南衙禁军负责城池安防，若是调动了北衙禁军，若是有什么心怀不轨之人趁，只怕是防不住。

    闻人青梧当然明白这一，抬手示意韩维不用继续说去：“去吧，这里还有御林军，不了。”

    韩维这才定了心，抱拳应：“是！”随即再度飞奔而。

    “都起来吧，安之围已解，可别案还没审来就先吓死一批。”

    闻人青梧落这不轻不重的一句，便转走了。

    女帝回了寝，侍女为她解厚重的冠冕和龙袍，换上更轻便的行服，然后一齐退了。

    女帝古怪，向来不喜人近，就连最懂事的女也不能在旁久待，只能在偏殿等待传唤。

    女退后，闻人青梧支着额，看向桌案上的一封书信兀自神——信上没有字，只是描摹了一朵，她知此名为杜若。

    这信是东方落月从镇南关寄来的。

    死郭北

    那人曾于征南前，在京郊与女帝别。

    昭平大将军东方落月，楚国十二名将中唯一一名女，将门虎女。其父安国侯东方擎苍、大哥御南将军东方晓辉、二哥熙和将军东方晨星，在近几年的战事不断中相继死于边疆，为国捐躯。

    “若我此去不返，岂不是恰好成全了安国侯府满门忠烈之名？”

    闻人青梧伸手将落在她肩的纯白拂去，轻声：“将军，慎言。”

    “将军死社稷，没什么需要避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