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在浅云阁，东方落月问的两个问题，她也想知答案。

    京郊陵园，安国侯老侯爷和侯夫人的合葬墓前，罗红和沈桃为其上香。

    沈桃不知为何愣在原地，半晌才仿佛听懂了这句话，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当年罗红没有参加沈恋的葬礼，如今十年忌日，她红着看向那青灰的石碑。

    为什么区区家生，却敢以自己更像侯夫人的女儿为荣？

    这几年里险些被蚕掉的征远军，在她的带领重整旗鼓、扬大楚国威，如同切瓜砍菜一般杀了西凉国妄图吞并的土地上。

    当然，这些问题只是疑而非证据，真正将她钉死在罪人席上的，是从她房间地砖，搜来的两摞密信。

    闻人青梧重新提了一名锦衣卫心腹，名为吕常，让他接替了曾经苏然的位置。

    战势稍缓后，萧关的华西将军姜淮、韶关的威南将军袁珏奉令去往镇南关夜谈。

    为什么明明师从沈恋，确认不牵机药这有名的毒？

    陵园里躺着安国侯一家，东方擎苍、沈恋、东方晓辉、东方晨星。

    东方落月重整西南防线，夺回失地，却并不犯西凉领土。

    为什么没有武艺傍，却能在狼兵屠城的弯刀活命？

    东方落月扑上前，大声喊：“国师？为什么？！！”

    罗红离去后，锦衣卫吕常带人来，押走了沈桃。

    吕常相比苏然行事更加缜密细心，他从所有细节当中丝剥茧，最终还原了一个真相，一个令所有人都瞠目结的真相。

    罗红闻言没说什么，站起来又注视了墓碑良久，转离去前留一句：“小桃，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你要好自为之。”

    闻人青梧派吕常继续调查军饷贪污案和通敌案。

    为什么女帝南时，黑衣刺客能如此准地追踪到她们的踪迹？

    只见门楼上，国师缓缓摘面，一张五官姣好的面容，原来她也是个女。

    一摞是和褚妍熙来往的，一摞是和西凉国师来往的。

    苏然的尸首被拼凑完整，送回老家安葬，他的亲眷则以烈士家属的标准厚待。

    “十年了，师，别怪我不来看你，我实在是心累，”罗红抬起袖拭墓碑上的灰尘，“京城并非我归，江湖才是。怀歧堂到了我这一辈算是真正的没落了，是我无能，对不起师。”

    顷刻间雪将国师的面容覆盖，东方落月沉默地捡起地上掉落的那张面，帮国师回脸上，面的遗容是笑着的。

    打到镇南关的时候，她在城楼上看见了西凉国师，她遥遥向国师行了一礼，以谢当初国师阻止国主将她纳后之事。

    这也是为什么她数次求援而未有援兵，最后撑二十日险些战死。

    东方落月将茶盏扣在桌面上，沉声：“必有应。”

    然而他们用错了方法，侵略和屠杀非是正，必将遭受其反噬。

    与此同时，安城。

    风卷残云，黄沙扑面，这是东方落月第一次以攻城者的角度仰视镇南关耸的城门楼。

    “罗前辈别这么说，侯夫人她不会怪你的。”沈桃红着睛小声，“我也是她的传人，今后就让我来在京城继续开怀歧堂吧，我一定不会辜负前辈们的期望。”

    国师勉勾起嘴角，在极致的痛苦之挑起一个笑容，她轻声：“因，因为西凉国气数已尽啊”

    沈桃是闻人青梧亲手理的，留了全尸，给她最后的面。

    东方落月这才知，当时镇南关遇袭，姜淮正在兵援助金锁关，而袁珏则在南援军途中遭遇狼兵伏击，险些全员战死。

    砰的一声响，躯砸在地上，脊骨断成几节，国师吐鲜血，动弹不得。

率军南，将趁侵蚀西南防线的狼兵全打了回去。

    镇南关城门楼上的西凉军旗被摘，换上了大楚征远军军旗。

    霎时间风雷动、冰雪漫天，国师从城门楼一跃而——

    西凉国曾两度举全国之兵力攻打大楚，为的就是能给民抢来更适合生存的土地。

    东方落月策疾驰向前，却也没能接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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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明明没有见到尸首，却会一咬定东方落月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