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心底的怒火，声音寒厉，“她还说了什么？”

    燕栖岄挑眉：“是么？师傅和徒弟？”

    赫连绪没让燕栖岄多待，吩咐伙计备两匹好，即刻动前往观云楼，只留了封信给邬昭二人，一路上，他们在歇脚的客栈都多多少少听说了各大宗族、门派老祖山的消息。

    燕栖岄将羊卷纸收好，转而吩咐邬昭和乌桕留意宿青的行踪，二人领命退，房门阖上，他偏对上了赫连绪的目光。

    “这不都是话本上的东西么？”燕栖岄随说了句，目光还停留在羊卷上的字，上面清晰地写着第一层境界，锋。

    原先温文尔雅的气质霎时不见，多了几分行走江湖时的戾气，他抬脚走来，看了打算拦路的邬昭，目光很淡，一瞬就落到燕栖岄上，“宿青她是不是又在编排我？”

    赫连绪语调平缓，似乎带着一丝安抚人的意味，“不会的。”

    谁觊觎谁？

    “去观云楼。”

    “你就不怕纸上有毒是吧？”

    燕栖岄蹙了蹙眉，心想着还真有个，他目光落在被扔到桌面上的卷纸，没有第一时间打开。

    “我？我是她第十九位徒弟，当时看中我骨奇佳，准备当她更一步的工，”萧清语气淡淡，“只不过，被我反将一军，她这才逃至药王谷养伤。”

    “自然是在七刹，”赫连绪说着，反问对方一句，“不是不信这些么？”

    燕栖岄目光轻瞥，那张小羊卷上写着隽秀的字迹，只是写了几句话，他面微凝，接着就听到赫连绪不不慢的开说，“我在一本古籍上见过，确实有这么个说法，当踏武学，学有所成时，便有了第一层境界。”

    武学境界

    燕栖岄同赫连绪相视一，互相都没察觉到对方的恶意，他垂了垂眸，“你先说，你和宿青究竟是什么关系。”

    赫连绪定定地看着羊卷上的第四层境界，看了半晌才挪开目光，转而看向燕栖岄，他倒不觉得对方不信这些，他手指轻敲桌面，“没信。”

    “你那本古籍，在哪看的？”片刻后，他冷不丁声问。

    他说完转就走，没有片刻停留。

    赫连绪：“这么来看，江湖上大多数都只是在一二层。”

    谁而不得？

    “如果照羊卷上面所说的，那个萧清应该是在第三层境界，时刻准备突破第四层。”他淡声说着，随即又，“不过他给我这个作甚？”

    萧清：“？”

    燕栖岄没瞒着，就差没添油加醋把宿青说过的都抖来，萧清听完，瞧那样，怕是想将宿青大卸八块的心都有了。

    他死不死是由自己说了算，旁人想取走，还真得掂量掂量有几分能耐。

    至于宿青，对方既然功力跌，又有萧清追着，短时间未必能来对付他。

    萧清：“？”

    对方轻嗤，“亏她能编，哎，倒霉小师弟，接着。”

    他刚要让乌桕拿化形试探一二，就见旁伸一只修的手，他愣了愣，偏看过去时，已经见到赫连绪将那卷纸打开。

    怀义城离观云楼路程遥远，快加鞭也要五日。

    “不过，对方却一定会要了我的命。”

    观云楼里放着的秘密和报，要是追溯起来，最久远的能有几百年前的，若真如萧清给的卷轴所说，那整个江湖必定要迎来新的血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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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栖岄觑了他一，轻嗤，“你还真信了不成？这一看就是那些讲书的人胡说的。”

    说着，他把打开的小羊纸给燕栖岄看。

    燕栖岄半信半疑，两人说的话相差太大，他谁都不信，“可据我听到的，分明是你觊觎自己的师傅，而不得。”

    “你这便宜师兄总不能真给你一份见面礼。”赫连绪声音偏冷，“再者，他同你那师傅，不像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他怎么听了一不太好的觉。

    萧清不知从哪掏来一小卷纸，直直扔向燕栖岄，语气多了几分熟稔，“看在你是我师弟，这个就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了，至于咱师傅，等师兄我替你气。”

    燕栖岄顿了顿，“这个我知，萧清本就没打算将我那师傅置于死地。”

    燕栖岄沉默一瞬，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再者，他都能以自剑气和力开幻阵，以虚化实，若真有什么境界之分，那也正常。

唤我一声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