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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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书楼里面摆放着不少的古籍，赫连绪拿着火折照亮前方，跟在燕栖岄的侧，随即亮了楼的烛盏。

    燕栖岄把手中的火折递过去，声音有些哑，没了往日那般轻扬、漫不经心的语调，“看到燕家的卷宗了。”

    燕家。

    一堂，他就跑去跟阿娘说今日都学到了什么。

    燕栖岄刚要抬手眉心，赫连绪忽地抬手，掌心向压在他的，语气沉缓，“看着难受就不要看了。”

    赫连绪：“嗯。”

    他抬手将那卷竹简拿起，没有立即打开，而是自己一个人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后传来赫连绪上楼的脚步声。

    梦境很，燕栖岄想着多看阿娘一会儿都不行，一刻，书声琅琅，是阿娘请的先生在教他习书。

    “我还想去藏书楼一趟。”

    另一个是家的二儿，跟他们玩得很好。

    他想着坐起来缓一缓，刚一动弹，腰间不知何时搁着的手牢牢扣住，不让他动弹半分，而后另一只手摁着后脑勺，将他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

    燕栖岄一开始打算想去剑溟城探个究竟，不过现，任何事都没有燕家重要，他当天回去就寝时，久违地梦到了儿时的记忆。

    赫连绪没问为什么，“好。”

    燕栖岄心似是一停，他意识照着赫连绪的话，竹简打开，上面详细记录着燕家每年给朝廷的银两，他面无表地看完，将卷宗放回去，抬手又拿起一卷竹简。

    天还未亮，燕栖岄从赫连绪怀中睁开，脑沉沉的，伴随着胀痛，梦到的那些画面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阿娘最后同他说的话，说阿爹总是晚归不着家。

    他可不觉得这是放错了，若是这几个都跟燕家灭门有关……

    燕栖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燕家一百五十人，无一活。

    是好的。

    “我上二楼看看。”他说完，把书放回原位。

    二人离开时，藏书楼已经被大火吞噬。

    燕去南飞，思君看云。

    他眉微蹙，总觉得不对劲，一个亲王府里放着记录燕家每年上朝廷的银两，这还说得过去，只是为何要将燕家上包括人丫鬟的名字也要记上。

    二楼是以前王府放着的卷宗，燕栖岄拿着火折靠近，扫一看，上面刻着好多个人名，他忽地脚步一顿，目光停在了两个熟悉无比的字上。

    他转过，只见对方朝自己走来，“看到什么了？”

    燕栖岄轻挑眉，心知这是被他逗急了。

    他说完便楼，后的赫连绪不不慢地跟着自己，他蓦地脚步一顿，也不回地吩咐对方，“把这里烧了。”

    微弱的火光照亮藏书楼的一隅。

    燕栖岄莫名觉得熟悉，他将其合上，牢牢记于心，最后一卷竹简，没再现有关燕家的字样，而是江湖上好几个江湖势力的名称。

    阿爹牵着他的手，刚喊一声“走咯”，接着阿娘就又，“更不准吃撑肚，都给我回家吃。”

    燕栖岄记来，淡淡地跟赫连绪说了句，“走了。”

    于此同时，燕栖岄瞧见桌上的宣纸写了几个字，燕去南飞，思君看云，耳边阿娘的声音响起，多了几分打趣，“你阿爹总是要傍晚才回来，商人呐，半念家的心思都没有。”

手包住了对方的手，“回客栈？”

    “打开看看。”

    他见到了自己的爹娘，梦里的阿爹又在拿他当借，说是他想城玩，去垂钓，去放纸鸢。

    阿娘像是看穿了这拙劣的借，不过她没说什么，翻着手里的账本，“去吧，你们爷俩当心，不要着凉，不要受伤。”

    这卷竹简上记载的是燕家当年所有人的名字，包括燕栖岄在，他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骤然剧烈刺痛，他皱起眉，脑海中现一个画面，是他和几个同龄人玩的画面。

    燕栖岄拿起一本书翻看，快速翻了遍，又一本，不是诗词集注，就是乐府书谱。

    虽说这里是座空府，但总归会留蛛丝迹。

    放在燕家那格的竹简不多，燕栖岄拿起一卷竹简打开一看，上面字迹寥寥无几，只有短短一句话。

    他气，忽地把卷宗上的名字同那几个同龄人对上，最的那个是他的堂哥，燕棠木，最小的那个是他的弟弟，才三岁，死在了他阿娘的怀里，一剑穿心，都死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