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绪：“我可没这么想。”

    夜后，漆黑的夜空飘细雪，只落了一阵，地上都没怎么，冬风萧瑟，一犹如万年冰窖里。

    燕栖岄弯起眉，“真的啊，除了我，天底就属你最好看了。”

    “不允许别人来半步。”

    燕栖岄被这句话逗笑，没好气地呛：“你会不会说话？你该庆幸那时候我对你没狠手，否则，你死的比我还早呢。”

    转立冬，屋外那棵柿树挂了不少果，山间天气变化多端，今日辰时还见着晴，午后便沉。

    “你觉得我怕不怕？”燕栖岄杀人不说上万也有上千个，仇家更是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要是说有了心上人就怕死，畏首畏尾的不敢事，这才不是他，“他们敢上门报仇，我就一并送他们团聚。”

    燕栖岄：“怎么，住腻了想回七刹当你的首领？”

    “要是我俩能老去，我就跟你葬在这里，到了曹地府也要你陪着，”燕栖岄认真想了番，还是觉得这里不适合赫连绪，哪怕对方没有直说，“我前段时日让邬昭留意了另一去。”

    燕栖岄意识怔住，“我哪知，可能见你得好看？”

    “？”燕栖岄觑了对方一，没好气，“被你左的，满意了？”

    屋倒是一片和，炭火烧得足，床帐重重，被褥换了冬日的，更厚实一些，燕栖岄被和得不行，额上还冒一层薄汗，沾了碎发。

    赫连绪转走过去，伸手掐了把对方的脸，“没有，这不是有你在么，好的，以后或许还能葬在这。”

    “怕这个？”

    燕栖岄眉轻蹙着，白皙的脸上泛着红，俨然是被汗蒸红的，他眨了眨，哑声回：“闷，还。”

    “本来就不冷，”燕栖岄声音暗哑，他别过缓着气，目光落在前的床帐上，张了张嘴，“好闷，我要透会儿气。”

，“心悦你啊。”

    赫连绪好看是好看，但想杀了他的心却是真，燕栖岄怎么可能会为了这个就对人留手，不过是那时候无聊，非得要找个死法。

    燕栖岄蓦地愣了愣，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我知啊，这还要问的吗？”

    “你挑的地方，”赫连绪伸手过去，修的手指抚摸着燕栖岄的侧颈，动作带着几分缱绻依恋，他冷不丁提起最初：“还好那时候想杀了你。”

    他为了哄赫连绪，还特地加上一句：“专门为你找的。”

    “闷的？”赫连绪关心的问。

    自然是假的。

    “不允许什么？”

    要么在他解决完一切旧怨恩仇之后自行了断，要么……燕栖岄睫轻颤，当时的他，可是存了让人杀死自己的心思。

    “你嘛突然说这话，”燕栖岄听着这番话，莫名有些想笑，他认真地想了想，声音放轻，“以后，以后还很远呢大首领，我们仇家这般多，若是哪日他们寻仇找上门来，怕是连尸都未必有。”

    薄汗

    “我可不信，日后肯定会有其他人，”赫连绪声音微沉，“我都不允许。”

    “葬在这里？”

    燕栖岄忍着笑，“首领好生霸，我那几个属汇报事都不给来啊？”

    “嗯，”赫连绪没有回怼，只是又说了句还好，“阿岄那时候对我留手作甚？”

    赫连绪伸手过去将床帐撩起一半，“开着窗呢，很闷？”

    赫连绪抬手替人汗，顺带将青丝捎至耳后，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阿岄，还冷吗？”

    “嗯，小狗也心悦主人。”

    赫连绪定定地看着人，“嗯？”

    他说罢便榻，给对方斟了杯茶，眸光一扫，看向窗外的夜，耳边传来炭火噼啪的轻响，忽地问燕栖岄，“你怎么找到这么个地方？”

    燕栖岄向来是什么浪话都能说得，只有碰上这类生死才知收敛，他低声回了句，“你喜就好。”

    “阿岄好狂啊，”赫连绪话音一转，“不过，我是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葬在一起，谁问这些打打杀杀的了？”

    他突然转移话题。

    燕栖岄抬手抓住对方在颈侧贴着的手，“一山清秀的地方，比这里还要，只有我们两个人。”

    赫连绪或许猜到了或许也没猜到，反正他是不会主动投案的，这自找惩罚的事，等哪日他无聊了再去讨一个。

    说罢，他吻了吻燕栖岄的额。

    赫连绪笑了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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