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人应答。

    空的墓园里，只有风穿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声，一一地敲击在方砚雪的心脏上。方砚雪注视着墓碑上那张年轻的面孔，他继续说了去。

    “你以前说过，我这样的人是要地狱的，等我死了受到地狱的折磨，不知这样能不能让你开心一。”

    方砚雪燃纸钱：“等到辈，我给你当，任打任骂都行，可以吗？”他的手有些颤抖，“我知我欠的债是几辈都还不起了，对不起。”

    天边传来几声沉闷的雷声。

    “……虽然你很恨我，但是我有时候还是会怀念我过的那个梦。”盯着面前一一的火焰，方砚雪低声说，“如果我那时不那么恶毒任，我们是不是可以像普通人那样，无忧无虑地在一起？”

    “我知你恶心我的，所以这不可能了。”

    方砚雪眸中闪过一丝怀念的神，但这很快就被无边无际的凄凉所替代。他安静地垂，接着自顾自地否定了这个结论。

    没有人回答他。

    他的世界一片荒芜，似乎只剩这块墓碑，风声和鸟叫了。

    天公不作，方砚雪还没把纸钱烧完，天边就起了滂沱大雨。

    他没带伞，只好狼狈地往山逃去。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凉亭，方砚雪浑上已经透，冷得他不由得抱住自己，整都在细微地颤抖。

    “……草。”

    他不由自主骂了句脏话。

    正值冬季，他又淋了这么一场雨，估计冒发烧是逃不了的了。方砚雪脱掉透了的羽绒服，皱着脸狠狠地把里面的扭了来。

    “哗啦啦——”

    连绵不断的暴雨自檐角落，在地上沉积一趟大的渍。

    无人在意的角落，一缕灰的影正从墙上浮现而起，祂聚拢，缠绕，顺着地板的线条绵延而去，最后伸手一样的影，轻飘飘地拽住了方砚雪的脚。

    方砚雪浑一抖。

    不知是不是幻觉，他觉有什么东西在拉他的。等到他回看去，自己的后什么都没有，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他现的幻觉。

    “……什么鬼啊。难我神分裂症又发作了？”

    方砚雪自顾自地嘀咕着。雨小了一，方砚雪再无心待在这里，他脆举起透了的衣服，小跑着回到山去了。

    “……”

    地面上只留灰的扭曲的渍，和一对诡异的若隐若现的脚印。

    荒芜的凉亭边，逐渐现了一灰的影。

    祂看着那越来越远的奔跑的青年，面无表的脸上渐渐浮现如思念如痴狂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