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在走廊前半段，离护士站很近，终来没有走几步。拐去前他回看了看，顾小许还是站在那里，低看着那张纸，似乎在发呆。

    住院夜班守则（二）

    顾小许没反驳他关于“辞职”的猜测，笑容更明显了些：“赵医生昨晚也是这么对你朋友说的，还跟我抱怨年轻人都太不注意。”

    【10严禁擅自离岗、串岗、带无关人员病区，工作期间专注值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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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许拿到纸后舒了气，肩膀放松地塌来，闻言摇摇苦笑：“是我不好意思，刚才没吓到你吧？”

    犹疑间，他忽然听到一声大喊：“那是我的！”

    “啊……可以的，没什么需要保密的。”顾小许，“但还是要早睡觉。”

    终来自然全答应，他再看了一手机屏幕上方，还是显示无信号，也依然联系不上岑非云。

    【11突发停电、火、患者病危等况，医院预警逐级上报、规范置。】

    顾小许低打开纸页，手指在那蓝黑笔写的备注上挲，喃喃自语般：“这是师父给我的……”

    终来冲她晃晃手机：“直播。我是个主播，现在睡不着也是闲着，想给粉丝报个平安聊聊天。”

    纸上附着淡淡的气，终来不确定这是从顾小许上粘来的，还是它自就带的。

    当然，有病人的房间不允许，要播只能播空房间。

    对方意识放怀里的记录册接了过来——另一只手上还是着那张有备注的守则——一愣，抬看向终来，里有疑惑的神。

    终来也摇摇，又问：“我看这个什么守则和你们墙上贴的一样，怎么还专门打印来一份？要求这么严格吗？”

    终来说：“你脸很差，看着比我还像病人，查完房赶回来坐着歇一会儿吧。”

    终来合上纸页递给她，说：“不好意思，地上捡到的，看了几。”

    终来正在开直播间，等待加载时听到这话，挑了一眉。他没问为什么，只是附和：“辞职也是个好选择，不能太透支，健康最重要。”

    他没有回到病房去，端着去了护士站，把其中一杯朝顾小许递了递。

    顾小许给他指了房的位置，他谢，转离开。

    顾小许从走廊中段的某间病房里匆匆走，神焦急，远远冲着终来喊完后，她立刻又意识到这样不合时宜，赶忙慌地朝两边病房看了看，没听到病人被吵醒的动静，微微松了气，加快脚步去到护士站，小声重复：“这是我的。”

    【12次日班对日志、资、设备状态，双方确认无误后完成接离岗。】

    系统：【宿主，请尽快开播，直播信号不受影响。】

    后者重新拿起记录册，声音放低许多：“我也不了多久了……”

    顾小许嘴动了动，好像才意识到自己没查完房，连忙谢，喝了几后脸好了些，她把杯放，正要嘱咐终来快回病房，就听到对方问：“这里允许开直播吗？”

    终来没理它，见饮机旁有一叠一次杯，接了两杯。

    或许是从终来上受到了一微妙的共鸣——亦或者桃木牌的靠近让她上那些盘踞的气散开些许——顾小许看起来神了很多，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什么？”顾小许没反应过来。

    终来笑了，又问：“要是不小心把你拍去，会有影响吗？”

    随即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上闭了嘴，皱着眉用力闭了闭，抬问终来：“买到吃的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背面，同样的字迹写着：【小许，夜班别撑，累了就歇会儿，师父在，别怕。——周晚】

    【9保洁夜间错峰清洁消毒，不封闭病房，不翻动患者品，不扰休息。（备注：保洁室夜间不锁门，有备用温与一次杯，若房有问题，可直接取用。）】

    她见终来神不错、确实没什么睡意的样，也同意了他提的“跟着查房”的请求。

    终来说外面有冷，路上黑漆漆的，确实找不太到方向就回来了，又问她哪里有。

（备注：老楼电梯总故障，没什么大事，卡层别慌，呼救，千万别扒门。）】

    他表现得很，让从刚才起就有些神经绷的顾小许也跟着放松不少，微微笑了起来：“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