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来脸的确不太好看，他爬山爬到一半，虽然额汗气吁吁，脸却依然苍白。

    但这一次不一样，岑非云虽然还是束尾，却了个发冠，冠中横着一枚玉簪，穿的也不是之前那些衣服，而是一——终来不知怎么形容，这衣服看着像定制的，黑布料柔垂顺，衣摆袖都有致金暗纹，版型不像普通休闲服，反而像是什么……

    但很快，终来意识到自己答应顾小许的那句“会好好休息”说早了，她的担心是有理的。

    终来：“？”

    顾小许担心地闭嘴了，帮忙收拾完东西，岑非云也正好赶到。

    又或者说，对于任何一个非登山好者，走这么偏僻、未开发的通幽小径上山，还不是普通的小山丘，这是多困难的一件事。

    岑非云皱着眉思考，半晌才缓缓，神略有懊恼：“知了，是我考虑不周。”

    岑非云对此不置可否，带着他驶离市区，云栖山的模样也渐渐现在前。

人量如此大的况，里面的士要如何修炼。

    因此，对于岑非云说要带他过去一趟这件事，他完全没有意见，甚至因为好奇而极为期待。

    你辈分真啊

    终来：“你没说观在山老林啊……我以为是外面那个能直接开车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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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来皱眉想了想，找到了个不不类的形容——像那很正式的门派制服，就跟士要穿袍一样，这衣服在他上就像“袍”。

    终来哭笑不得：“你为什么这么不敢相信？你看我脸……不是你自己说的我需要休息吗？”

    ——清玄观在的那座山叫“云栖山”，终来在路上查到时觉得有趣，跟岑非云开玩笑：“云栖山，不就是你住的地方？你和观是有缘分。”

    比起前面宽阔平整的盘山公路，这条小径绝对说得上是山路了。

    这座山海大概一千多米，放全国不算，但在东地带已经算鹤立群。

    远远看去，山如同卧于云海中的一座鲸，蜿蜒舒展，两侧山谷如鲸背起伏，植被密布，薄雾缭绕，山隐没在薄薄云层里，很有一仙气。

    于是第二天，终来破天荒起了个大早，自己办好了院手续。

    终来忍不住伸手撑了一树，停脚步直气。

    顾小许还没有离职，不知是不是改变了想法——她不舍，又絮絮叨叨地调医嘱，让终来务必好好休息、近期千万不能再劳心劳力。

    或许对于岑非云来说，爬山真的是一件很简单、完全不值得拿来提的事，也基本不会怎么消耗力，因此他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这对尚需修养的终来是多大的挑战。

    观占地不小，有一座至少三层楼的山门，刻着“清玄观”三个鎏金大字，两侧提字“法自然”、“厚德载”，台阶是一片很大的停车场，专供往来香客使用。

    想到岑非云仅仅是为了传达消息、一晚上刷成榜一，终来觉得自己大概低估了他的经济实力。

    终来懵懂，跟着岑非云绕路去到观后面，竟然真有一条幽静小路，隐蔽在茂盛植被里，不知为何，没有香客发现。

    终来不自觉去观察岑非云的穿着装扮——虽然这想法怪怪的，但他真心觉得岑非云每次现都打扮得很帅。

    摇摇甩开七八糟的思绪，终来看到岑非云坐上驾驶位，才发现今天他是开车来的。

    终来不怎么爬山，如今又虚弱，即使从半山腰往上爬，这座一千多米的山对他来说还是挑战太大，没走两步就已经气吁吁。

    岑非云只得跟着停来，盯着他良久，才迟疑：“爬不动……？”

    岑非云：“？”

    终来听得都有些无奈了，摆摆手回应：“我是去观见大师，不是又跑去见鬼的，别担心了，一样的话你每天说三遍。”

    和刻板印象里仙气飘飘的士不一样，除去发，岑非云每次看着都像个走在时尚前端的年轻大学生，衣着倾向还明显。

    岑非云把车停在这里，终来远远看看山门后有三座大殿，准备去，却被前者一把拉住。

    盘山路上的人和终来想的一样多，观建在半山腰，人来人往、的确香火鼎盛。

    山中空气非常清新，随着他们的，两侧树木越来越大、看着年岁越来越。

    见着前面的岑非云一直面不改，终来艰难：“你诓我……”

    岑非云：“这是前山观，不去这儿，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