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来：“先不说这个，你刚才说追瑶瑶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和一只大黑狗——”

    老板现在不在店铺里，他们一时没有别的线索，只能在这里等。

    看这模样，大概也不是病死或意外，说不定是被人害死的。

    女人“哼”了一声，又：“你去抓了，一会儿回来——这两个客人是来要什么的？我怎么瞧着有熟……哎呀！”

    接着响起的是个女声：“瑶瑶过来，看看是不是这个坏人——呦，有客人来了？”

    终来背对着门坐，岑非云正坐在他的对面，一抬就能直接和来人对视。

    她心智还很稚，说话有些磕磕的，却也能让人听得明白。

    地上躺着个被梅音丢来的人，也是个熟人。

    终来一顿，问：“瑶瑶去哪里看坏人？”

    岑非云忽然：“放狗咬……？”

    那么，理说，只要小女孩好好在这里待着，就不会遇到什么危险——那追她的“坏人”是怎么回事？

    小女孩像是不知该怎么回答，歪着想了一会儿，才迟疑：“瑶瑶回家里……但是没见到坏人……”

    但终来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从刚才在小摊鬼老板那边经历的事来看，在鬼市生意的鬼怪似乎有什么领地规则的，在自己的地盘，其他鬼大概不被允许犯事、或者甚至连有恶意的靠近都不行。

    终来不知自己是该惊讶还是该如何，心又莫名有尴尬。

    终来又问：“那是谁追你？”

    他看了岑非云，后者也在打量小女孩，面和自己是如一辙的沉重，估计也想到了这些事。

    终来苦中作乐，心说这人还是那样，骂人也骂，脾气不好，不过骂得倒是不脏。

    见他们不搭话，小女孩又问：“你们是客人吗？”

    终来打量她的样，虽然是鬼相、且本看不清脸，但看其形，多也就六七岁的模样，如果还活着，可能也就刚上小学没多久。

    此时此刻，终来看着岑非云了惊愕的表，而后的女人显然也是这样的绪，话说到一半，发了一声惊呼。

    难小女孩偷跑去、被这恶鬼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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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来又低去看他：“……沈一鸣，你怎么来的？”

    那女人压不搭理他，瑶瑶跑过去，看了看：“是的！还有一个人，还有一只大黑狗！”

    沈一鸣光顾着梅音了，虽然听见了屋里有客人，却也以为是什么鬼怪，现在才发现竟然是终来二人！

    瑶瑶还没说话，门忽然传来了乒铃乓啷的动静，伴随着一些虚弱的骂声，有人被丢了来。

    系统先前确实警告过，鬼市中鱼龙混杂，不乏恶鬼，既吃人，也会吃弱小的鬼。

    终来闭上了睛，听到岑非云问：“大黑狗……？”

    但小女孩已经接话了：“是瑶瑶不听话，瑶瑶想去看看坏人……”

    许久不见梅音，她与上次见面时并没有什么区别，弯腰把小女孩搂怀里抱起来，好奇地看向两人：“你们又是怎么来的？活人可不来这地方。”

    见自己没有认错人，小女孩的声音变得雀跃起来，答：“老板是，在外面。有坏人追瑶瑶，坏人放坏狗咬瑶瑶，去抓坏人了！”

    他瞪大了睛，嘴里的话戛然而止，脸上神第一时间闪过惊喜，随即又变得难堪，青一阵白一阵的。

    这女声很熟悉，同时，地上的叫骂声也大了起来，终来清晰地听到这人骂：“你是什么东西——放开我！你是不是吃人？吃了我可没有好场——”

    终来轻声：“是客人。老板在吗？”

    他的心兀地一沉，不确定这小女孩到底是人死后化成的鬼、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如果是前者，她这么小、说话又这么熟练，岂不是刚死去还没有多久？

    瑶瑶立刻声：“另一个坏人！大喊瑶瑶的名字！瑶瑶害怕，就跑了，坏人放大黑狗追我——”

    他回过，和女人对视上，扯起嘴角笑了笑：“梅音。”

    门外也有些觊觎屋里香火味的小鬼，却也都不敢踏来，老板放心把小女孩独自留在这里，也说明这里对她来说是安全的。

    终来立刻一抬手，疼：“你别说，我就是刻意忍着没往这个方向想——”

非常娴熟自然，她的声音也很清脆，就是普通的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