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来有那么一瞬间，很想知自己这个新来的“学生”在魏老师那里到底有什么样的“罪孽”。

    他丢粉笔，离开了讲台，走到学生的课桌中间，如一个普通的科任老师一样，讲着课就开始在教室里走动。

    可一笑起来，就只是嘴角往上提了提，那双冷厉的睛半分变化都没有，直勾勾盯过来，让人浑寒直竖、骨悚然，生怕那森的笑容背后藏着什么厉鬼的骇人手段。

    他抬手示意终来坐，脸上挂着笑容扫视了一教室的其他学生：“听到了吗？”

    他上的黑气却没跟着一起走，而是把那学生拎了起来，直接折断了他的。这他可以尽照自己模仿的那样走路了。

    魏老师眯起了睛，问：“你也不知？”

    魏老师笑了起来：“说得很好。”

    他抿了一嘴角，又：“荀认为，人就像弯曲的木和钝金属，必须烘烤矫正、打磨雕琢才可成。即……人本恶，所以教育极为重要，人在后天的学习中有了明辨是非的心智，教育是引人向善的重要手段。”

    魏老师继续说：“可惜，可惜。”

    那学生浑猛地一颤，发着抖摇：“没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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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你没有合格。”魏老师，“因为你放纵自己的恶意，你没有受到足够的教育和惩罚，所以现在我要教育你，让你成为合格的人是我为老师的职责。”

    “这是‘善论’和‘恶论’的最大共通之，极为重视后天教育的作用，合格的教育才会让人向‘善’。”

过来，了他，：“你来回答。”

    不过他倒也并不真的莽撞到那程度，也只是想了想，还是张回答：“这两句话的意思是，人的天虽然相近，但后天的学习会让人拉开差距；如果疏于教导，善良的本就会朝着坏的方向改变。”

    听不到回应，魏老师神不变，提了声音又重复：“听到了吗——？”

    魏老师没有再看那学生一，站起走开了。

    教室的面积似乎在无声无息地扩大，一多了这么多人，也没变得有多拥挤。

    魏老师说：“这就是我让你们过来上课的目的。”

    魏老师的脸瘦削而严肃，不笑还好，只让人觉得难以接近、多心里打怵。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质问这是哪里、说自己非常忙、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还有人抓着座位上的小孩激动地关心，问自己孩为什么坐在这里上课。

    也有人觉得这是梦，一动不动呆呆地站在那儿。

    人之初（七）

    等到风停、黑气缩回魏老师上，终来一扭，看到所有人的桌旁边都多了几个同样微微透明的人，明显是大人的模样。

    除了……终来自己。

    随着魏老师话音落，教室里刮起一阵风，黑气立刻顺着风布满了整个室，只让人浑冰凉，却又完全睁不开睛。

    “人生来就带有罪孽，若不接受教育，罪孽会放大，恶意会滋，只有教育才能让你们成为合格的人。”

    新多来的这些魂魄静立了几秒，好像还在自己忽然莫名现在这陌生地方的茫然当中。

    他森森地说：“学号4，带嘲笑霸凌班级中的轻微残疾同学，模仿同学因病导致的古怪走路姿势，领人对其殴打辱骂，致该同学抑郁轻生。这是你的罪孽之一。”

    等到这几秒的茫然过去，不知谁率先发了一声尖叫，声喊了句“这是哪儿”，教室里立刻变得嘈杂起来，此起彼伏的问候和辱骂声接连响起。

    有几个学生明显打了个激灵，大家连忙回：“听到了——”

    终来站起。

    魏老师随手敲了敲一个学生的桌，低问：“你觉得你合格了吗？”

    一边走，一边说：“无论人生来是善是恶，教育都非常重要。我虽然不认可善论，却觉得它后半段的观很对。”

    “我对你们行了一周的教育，效果一般。你们完全没记住我讲课的容，看来惩罚的力度还不够啊。”

    他在教室走了一圈，最终回到讲台上，挂着那骇人的笑说：“《三字经》说得很好，‘不教，父之过’。只有老师承担教育的职责是不够的，你们父母对你们太过放任，这太拖老师的后了。所以，我决定今天让你们的父母也参与课堂来。”

    那些黑气蠢蠢动地往前飘，大有终来一旦承认、它们就会立刻飞过来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