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张开翅膀，轻巧地飞房梁，落在了邢舒瑜的肩膀上。

    它型不小，落时翅膀难免带起一阵风，这阵风得邢舒瑜上的盖晃了晃，她仿佛在这一瞬间忽然回过了神了似的，浑猛然一颤，拿着笔的手停住了。

    喜婆婆大抵没有自主意识，旁边的黑影说什么它就什么，现在该的事不去，它就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镜鬼懒得搭理这些纸人，它抬爪一勾，竟然直接将邢舒瑜上的盖扯了来。

    盖的邢舒瑜猝不及防看到了被举到前的婚书，瞪大了睛，手一松，那支笔落在了地上。

    镜鬼：“醒了没？醒了就扭跑！”

    邢舒瑜什么都没想，又或者是本来不及想太多，她立刻意识到自己有救了，求生的本能占据了上风，她几乎是在镜鬼话音落的一瞬间就扭过了，顾不得上繁琐的礼服，抬起就开始狂奔。

    而那同样穿着喜服的黑影似乎终于从变故中反应了过来，咙里发一声野兽似的嘶吼，周围原本静立不动的纸人顿时像是醒过来的似的，一起朝着邢舒瑜追了上去，脚步整齐得诡异。

    与此同时，祠堂中的喜婆婆手里多了两篮纸钱，挥手一撒，纸片顿时铺满了半空，事不关己的鬼影们立刻冲上去争抢，抢到手后，竟然也掉了，朝着邢舒瑜追去。

    邢舒瑜觉不到自己的呼心，却能觉到自己双沉重、几乎要跑不动路。

    她咬着牙一路向前，前竟然现了一纤细却明亮的光线，小鸟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不要回，顺着光的方向跑。”

    后有东西在追，邢舒瑜很清楚这一，她能听到纸人跑动时发的细微沙沙声，官在此时被无限放大，所有的动静她都能收耳中。

    前路上也有一些陆陆续续赶来的零星鬼影，伸着爪就要抓她，邢舒瑜为了躲避，险些一个踉跄摔倒，不想周围竟然猛地现几犹如镜面般的东西，生生在这些拦路的鬼影碰到她之前，将它们了去。

    鬼影只来得及发一两声模糊的惨叫。

    小鸟飞了起来，翅膀上的羽过她的脸颊。

    她只听到小鸟冷冷：“前面的不用躲，后面的更麻烦。你只能自己跑，要是掉链我也救不了你。”

    窥伺（十二）

    邢舒瑜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平时不锻炼，现如今到了要逃命的时候，没跑几步就开始力不支。

    她听到后沙沙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那些追上来的纸人仿佛上就要抓住她的后脖颈——而上那件不知何时被上的嫁衣也显得无比沉重，压得她几乎要迈不一步。

    小鸟不在她的视线范围，飞在后不知在什么。

    邢舒瑜听到翅膀扇动的声音混在脚步声里，那些沙沙的动静因此时远时近。

    她不敢想后到底追着多少东西，也不敢闭上睛，生怕自己错过前的光线，跑错了方向，只能拼了命地往前冲。

    上的繁琐复杂的嫁衣渐渐脱落了，如同纸糊似的飞到了半空中，又很快化为一片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