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又哼了一声。

    终来：“等等，等等……”

    野鬼吃的人越多，就越大；它越大，实现的愿望就更多，村民的供奉也更虔诚。

    越峥抬手安抚他：“别急。”

    终来摸了一袋，铜镜安静地躺在里面，镜鬼也非常安静，不知是在休息，还是闯祸后心虚地在躲避。

    越峥本来就想明白狐仙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在村民准备迷她时顺推舟，被送到了狐仙祠。

    终来想起他们自己的经历，明白那个“狐仙”解决问题需要贡品，他们被选中了，同样是外来人的越峥自然也被选中了。

    她叹了气：“是我大意，那东西比想象中难对付得多，要不是真狐仙截胡，我可就凶多吉少了。”

    它越说越气，竟然又站了起来，到终来边上，抬起前爪拍打他的袋：“来给我歉！”

    终来呆愣了一会儿，才：“我还是不太明白……”

    终来也惊呆了，他连忙去抓小鸟：“等等，等等，别打架！是打架的时候吗？！”

    狐狸哼了一声：“没死呢，被我到林里去了，那些怪一时半会儿找不着他们。”

    它年龄应该不小，但也许山野怪都是小孩心，说话的方式及语气倒和镜鬼有些相似。

    狐狸又趴了来，气哼哼：“你那只小鸟，让它来跟我歉！哪有见面上来就啄的，啄完就钻你衣服里不见了，真讨厌！”

    村民的胃越来越大，野鬼乐见其成，要的供奉从瓜果到牲畜，最后变成了活人。

    “这一带有保家仙的说法，你听没听过？”越峥问。

    台上的狐狸甩了甩尾。

    但是他们供奉错了。

    越峥言简意赅地解释了大致况，终来还没有什么反应呢，狐狸已经开始烦躁地用尾拍打石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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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有正经香火供奉，本事又这般大，已经不是野鬼，算得上邪神了。

    一只山里的野鬼抢先占了神像，接受村民供奉，为村民实现愿望。

    狐狸被它这态度惊呆了，好一会儿才气急败坏地飞扑上前要把它打来，小鸟当然不肯任它扑咬，一扇翅膀猛地蹿到半空中去，不大的山顿时飞狗。

脑涌了上来，终来心焦急，语气难免急促：“非云他——”

    越峥指了指狐狸：“它原本是陶家的保家仙。”

    山村（十六）

    “在我来之前，”她说，“村不知从哪里抓来个年轻姑娘的魂魄，要给自己儿办冥婚，但是失败了。他儿时候变得极为暴躁，应该是失控了，村不得不把他关起来，并去了狐仙祠。”

    终来看向那只狐狸，许多话卡在咙里，不知先问哪一个。

    终来了。

    村里唯一的外来人，恰好就是个女人。

    她说这话时语气有古怪，仿佛觉得很好笑似的。

    但越峥却说，并不是献祭，而是接亲。

    狐狸抱怨：“真是烦死了！面那些村民烦，你们这些外来人也烦，陶家也烦，烦死了！”

    也不知村民是怎么想的，其中一人了个馊主意，说是狐仙看不惯村人一直享福、不想看到被自己复活的人闹闹办婚礼，那脆为狐仙也娶个新娘。

    越峥：“陶家搬走后，狐仙想留在山里，就没有跟上。村民知有个狐仙，所以建了狐仙祠。”

    越峥说，自己先前赶到时是白天，村里人同样招待，她虽然察觉不对，但并未发现问题在哪里。

    小鸟把自己说服了，愈发理直气壮，整个从袋里钻，抖了抖凌的羽，昂首：“对不起！”

    越峥解释说：“它就是狐仙，但不是村里人供奉的那个。”

    直到夜晚，村里躁动起来，煞气开始弥漫，她发现有大量似人非人的东西活动，而村民们竟然像是习惯了似的毫无反应，才意识到事比自己想的还要麻烦。

    袋里的铜镜动了动，小鸟从里面钻个脑袋，小声：“我又不是故意的……他们供奉狐仙，你又是个狐狸，突然把人抓过来——我怎么知你是好是坏，我肯定以为你要吃人啊！”

    “你以为他们为什么与世隔绝、但又表现得对外面并不陌生？”狐狸终于开了，“这帮人可是经常到外面骗人来，献给那野鬼吃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