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话音落，那个一直注视着江洋、始终不对其他事什么反应的鬼，那个有着乔屿模样的“鬼魂”，凝实的形也渐渐开始变淡。

    可他本抓不住任何东西，“鬼魂”消失了。

    “鬼”因为执念而现，自然也会因为执念消解而消失。

    虽然江洋看起来并不像是把这件事给过去了的样，但是他把这件事当着直播的面说来，在某意义上，也算是对过去四年的一个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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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一说，可能江洋是真的乔屿的。

    随着它的消失，整个屋里分布在各的零星气也一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似的，哪里都是净净。

    终来并不想当他的心理咨询师，觉得事到这里就差不多了。

    （八）

    “我不是很懂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终来起，一边关直播一边，“不过我大概知一件事，如果你在人死后才知要哭，那你的‘’多少有些残忍。”

    它的所有行动完全围绕着江洋，对外界的反应也仅仅只现在其他人和江洋有互动的时候，一只魂魄俱全的鬼不应该这样，自怨念又没有重到化成厉鬼，行为举止不会和生前差太多。

    这样的自大生了成型的执念，他造了一只“鬼”。

    因此，要么这只鬼缺魂少魄导致神志不清，要么它本就不是鬼。

    在江洋里，乔屿他到死，说分手就同意是因为不想耽误他，分手完又因为受不了而自杀——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本没有想到过别的可能。

    是不是鬼虽然不能一看来，但是可以算一算死者是不是投胎去了。

    江洋没有，他恨自己提分手，觉得自己过去四年得不好，他的确有乔屿自杀是因为自己的自觉——但他本质上仍然是个自大的人。

    他似乎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见了几人的对话，张着嘴回，脸上还有斑驳的泪痕，睛同样通红，却像是听本听不懂话里的意思。

    经纪人站起来又坐，坐又站起来，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半天才结结地问了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什么、什么意思？没有鬼？那刚才那个是什么？没有鬼之前怎么会那么多事？！”

    不等江洋说话，终来又：“它实在是太像‘鬼’，甚至还能碰到东西，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像‘鬼’的执念，要不是它一直没反应，还真发现不了。”

    他的执念因乔屿自杀而起，但不好说有多少是因为真正的“”。

    “简而言之，”终来补充，“江洋执念太重了，自己给自己造了个‘鬼’。”

    这只“鬼”不仅是在江洋和经纪人这样的普通人里消失，终来和岑非云也同样看不见它了。

    也许这并非于江洋的本意，他哪里知执念还能化形，他大抵真的认为乔屿没有离开自己、一直在自己边，这“不曾分开”的觉让说不定还让他沉迷，所以始终不愿意答应经纪人去找大师来驱鬼。

    终来：“它不是鬼，这里没有鬼，只有一个人自私的执念。”

    岑非云答：“人执念过重，也会凭空生像‘魂灵’一类的东西，刚才那个是执念化，不是本尊。”

    彼时江洋还在痛哭，经纪人被气得不上气，谁都没发现他们还有这小互动。

    他支起，仿佛没看到江洋脸上的一片空白，只是轻声说：“你想象一个全心自己的人、必须要在死后也离不开自己，你对他的‘’和那个疯狂的粉丝对你的‘’，有什么区别吗？”

    终来自己不擅这个，但他刚才就看到岑非云在掐指算，算了一次似乎不相信自己，又算了一次，随即才扭看向“乔屿”，又回看向终来，蹙着眉摇了摇，用极低的声音对他说了句“不是”。

    从江洋的描述里，也能听乔屿生前并不是这样和他相的。

    乔屿到底因为什么而自杀，现在他们已经不得而知了，但当事人已经投胎去，说明他的执念绝非江洋这样，他已经放了。

    他自大地认为乔屿这样自己、那应该死了也离不开自己，人死后会变成鬼，乔屿的鬼魂肯定会缠着他，一定不愿意离开他。

    这只“鬼”实在是太独特了。

    江洋本人傻在了原地，他维持着伸手去抓人的姿势，手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抓住。

    江洋意识到了什么，他猛一回，终于看向了“乔屿”，见到这一幕，立即伸手去抓：“不、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