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来叹：“她还在那里，但是不能见她。”

    他说的不是沈一鸣那个“不到”，而是“不能见”。

    这一回答让夫妻二人有些傻，男人断断续续：“为什、为什么？”

    岑非云还是了手，答：“有违天，徒增因果。”

    能确实是能，只是……就算是能到，现在也不能让那个叫妍妍的姑娘显形。

    鬼是已经死去的人，死了就是死了，再怎么舍不得，看不见才是正常的。

    要是显形被普通人看到了，难免生来一些额外的瓜葛纠缠，保不准还会因为新添因果而影响投胎。

    江洋是特殊况，他边那个压就不是真鬼。

    即便是当初瑶瑶七回魂，她父亲也仅仅只是于直觉地发觉了她的存在，并不被允许真的看见她——这些原则是不能改变的。

    岑非云这话并不难理解，夫妻二人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儿，反应并不如想象中激烈。

    大概他们早已接受了女儿离开的事实，现在陡然听到她还在的消息，才忍不住爆发，却也对“看见她”没有抱着那么大的希望，一连得到两个否定答案，他们也不求了。

    或许，即使他们真的有所求，那想求的大概也不是这件事。

    妍妍明显是横死，且看她的状态，神智不全也没有化为厉鬼，中元节才能待在父母边，想来因果未断，是没报过仇的，甚至害她的人还没有受过惩罚。

    她父母这副几乎要发疯的模样，也许正是因为这个。

    比起“看见她”，“找到她变成这样的原因”或者“帮她报仇”也许才是更重要的。

    经过这一番折腾，男人也没什么心气儿继续去找夜猫的麻烦了，他的背脊弯去，也不再说话，低去寻那只被打翻的火盆，似乎是觉得既然女儿就在这里，那送东西她也一定能收到，遂决定继续去烧纸了。

    不过终来却叫住了他：“你女儿……是怎么走的？”

    男人不说话，女人便苦笑了一声：“车祸。”

    她不愿意细说，看妍妍现在的样，恐怕还不是普通的车祸。一个中姑娘，自己又不会开车，被撞的时候对方到底开成什么样，才会让她变成这副死相。

    除去只是来围观的无关人群，其他的，无论是主播还是节目组工作人员，在听到“车祸”两个字的时候，竟然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件事。

    不少人一没控制住，小心翼翼地瞥了夜猫一。

    夜猫受到了这些探究的视线，他当然知是为什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脱而：“我都说了那次只是——”

    他瞥到了茫然的人群，又想起直播镜仍在兢兢业业工作，说来一半的话戛然而止，一气差没上来。

    这样的反应，让其他人说什么都好像不太对。

    不过终来也没有他，只是又问那对夫妻：“什么时间？”

    那对夫妻这次都没有回答，男人去捡火盆的动作一顿，回同妻对视了一。

    两人同时意识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