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晞没有带人回去，而是选了个人量并不大的咖啡厅，靠窗坐。

    丁教授笑意温和，“小晞瞧着气还算不错，最近还好吗？”

    “教授知我爸爸请你来华国的用意吗？”乔晞不答反问。

    丁教授摇了摇，“他只说要我尽快过来，至于为什么，电话里没有阐明。”

    乔晞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很苦，苦的他觉得自己又是在吞药。

    丁教授制止：“不好别喝这些刺激饮料。”

    “他想要你对我行第二次眠。”乔晞抬眸，双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丁教授脸上的笑瞬间僵。

    这换乔晞勾浅笑，他：“他们都不想要我记起曾经，还妄图把那些不适于我的记忆再重新定死在我上。”

    “小晞你、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丁教授不可思议，难怪乔家那么着急，恨不得他连夜飞来。

    “停药后基本上就想起来了。”

    丁教授拿起咖啡一气了自己大半杯，他其实早就料到了，毕竟再厉害的眠也是有时效，能让一个人持三年已经是奇迹。

    “教授应该知一旦停药，我就能想起很多事，对吧。”乔晞问。

    丁教授面凝重的看向他，“嗯。”

    “既然知，为什么还要建议我停药？你就不怕我记起来？”

    “小晞，我说过的，你撑不住了，我是医生，我的职业是救死扶伤。”

    “救死扶伤？”乔晞觉得这四个字很讽刺，至少用在对方的上不合适。

    丁教授一脸歉意：“很抱歉，这些年我们联合欺负了你。”

    “是你们毁了我。”乔晞低，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丁教授声音难掩哽咽，“你恨我吗？”

    乔晞再次看向他，笑了，笑得角泪光闪烁，“你说我会不恨吗？我失去了健康，失去了人，失去了所有，我明媚的未来全毁了，我能不恨吗？”

    “对不起。”丁教授自责的垂眸，“我知我不该助纣为，不该答应他们这无理要求，可是我别无他法，他们手里握着我的把柄，我不得不妥协答应他们所有要求。”

    “这么害怕他们，为什么还要救我？我死了，在医学上也只会是病死，跟你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我想试试能不能有办法，你这么年轻，还能——”

    “还有机会吗？”乔晞苦笑，“教授你告诉我，我这样还能活多久？”

    丁教授沉默了，且不说神经类药早已衰败了官，再者他不顾一切的自残，那几刀，虽然勉救了回来，但造成的伤害是不可修复。

    回国前的评估应该能撑过半年，可他们心知肚明，这是最期限，还是在好好静养的况。

    而回国后他怕是并没有好好静养，上次的关于心脏的检查报告，一字字一句句的很直白的宣告着大限将至。

    乔晞重新端起咖啡杯，并不觉得苦了，一气喝了小半杯。

    丁教授：“小晞，我不会再答应他们继续给你眠，对于有了抵抗心理的病人而言，我也眠不了。”

    乔晞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杯中的涟漪。

    丁教授继续说着：“我会跟他们谈，无论这次他们怎么要求我，我都不会妥协，大不了被收回行医资格。”

    “教授。”乔晞抬起，四目相接。

    丁教授认真倾听，“小晞，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