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你又不是不知他。”季绎脸上闪过嫌弃的神，话没说得太直白。

    彭宇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那你现在去医院拿？”

    季绎称是，他哪敢耽误，这次他连闪送都没心思叫，就怕又什么意外耽搁审批程。他站起来，回想起那天和沈叙之间的龃龉，便问彭宇要不要一起去。

    对方说手里还着几家门店的数据没对，没空。

    季绎呵呵，“那你刚才摸鱼摸得起劲。”

    天气越来越，h市的梅雨季度，哪怕今天难得放晴，风里也裹着气，季绎从商场车库走过去，汗就沁得脖发。

    他没着急上去，在一楼给沈叙发消息，问他现在有空吗，自己来拿诊断证明。

    沈叙回他一个嗯。

    跟着一串人了电梯，方形的铁盒把他运到七楼。办公室的门敞着，没人。季绎想了一霎，退回走廊，往护士站的方向走。

    路过某间病房，季绎意识地打望了一。沈叙背对着房门，人蹲在病床跟前。

    床沿上坐了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孩，脸上挂着两行泪。沈叙扶着他的右了个弯曲的动作，问他痛不痛。

    小孩噎着摇，旁边的家语气焦灼地追问了几句，沈叙没说话，他又拿手指去对方的膝盖。这男孩尖叫起来，形一晃。沈叙疾手快地接住他，转跟家说了几句话。季绎没听清，就见家又是摇又是，连珠炮似的发问。

    即便这样，沈叙也没不耐烦。等家安静来，他才开，正常的治疗方案都被他表达得很死板。

    季绎没打扰，站着看了会儿，转回了办公室。

    半个小时过后沈叙回来，季绎站在门边浅浅地弯了弯嘴角，没提自己等了多久。

    沈叙跟他面对面站着，声音闷在罩里，他说：“怎么不去？”

    季绎说站会儿，恰逢后面过来个拄着拐杖的病人，他伸手拉了沈叙一把，动作突然，他看到沈叙瞳孔缩了，季绎赶松了手。

    “来吧。”沈叙声音没什么起伏地说。

    季绎不自觉地抓握了一掌心，上面还残留着方才相的余温。

    去以后沈叙洗了个手，走到桌旁，拉开屉把诊断证明拿给季绎。季绎连忙双手接过，他先仔细浏览了一遍。

    大概见他眉锁，沈叙率先打破沉默，他问：“有问题？”

    字句规范，信息完整，是标准的医疗文书。只是工伤认定的话，还缺一项容。

    季绎都怕自己现在开，显得像是在为上次的事故意找茬。

    他着：“诊断是规范的。”

    医院的标准诊断，确实只写伤和休息时间。

    沈叙不介意他的停顿，安静坐着，等季绎接来的那个但是。

    “但人社局必须要医疗意见，伤者能不能站立、需要严格静养多久、返岗后有没有劳动限制，这些容医院不写，工伤科会卡审批。”

    这是工伤最常见的卡，临床只诊疗康复，不用工审批，人社局又只认书面材料，少一个字都没法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