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脚还在吐槽什么素质，后脚就听到走廊上传来一尖利的质问声。

    “你们到底是不是医生？搞不灵清就叫你们主任来，问这么多次都说检查结果正常，正常他怎么会天天喊疼？”

    季绎拐个弯，便在这场闹里捕到了沈叙。他站在走廊右侧，后面跟着个圆脸圆睛的姑娘，也穿着白大褂，整张脸都红了，眶汪汪的，盈着半包泪。

    这么大动静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边吼边作势要去拉扯沈叙后的女医生。季绎见沈叙胳膊朝后拦，人也顺势移了两步，让对方贴墙站着，自己则挡在前面。

    “ct显示骨骼愈合在预期范围，”沈叙声音冷静，“没有异常。”

    周遭病房门都是探探脑的家属，还有人索站在原地围观。

    那女人听他语气里没有半分服歉的样，火气更甚，“你是个什么东西就确定没有异常了？叫你们主任来，我不要跟你们这半吊医生讲。”

    季绎后是护士站，他刚想去解围，听到护士在打电话叫保卫科的人，周围也逐渐有病人和家属过来劝阻，于是又作罢。

    沈叙给那姑娘递了个神，对方就着泪往另一走了。

    女人被几个家属拉得远了些，沈叙面对指责脸上依旧没什么绪，他说：“术后疼痛是正常的，疼痛理方案在病历里写了。”

    “我凭什么看病历？你们医生是来嘛的？我会看病历我自己治治么好了！你脑有病的？”女人不依不饶，但大概见沈叙是个男的，没再凑上来指手画脚。

    “主任明早会来查房，你可以跟他沟通。”说完他没看女人，转了隔的病房。

    “我要投诉你们！你等着！”

    手上的保健品勒得季绎手指痛，女人还在走廊上拉着几个人控诉，他呆站了一会儿，往舅妈所在的病房去了。

    陪舅妈聊了会儿，对方说没伤到骨但要几天康复理疗。季绎放心，他看了时间，给沈叙发了个微信，说自己在附一办事，要不要一起约个饭。

    沈叙说好，但是晚上要值班。季绎赶抢白说我不要吃堂了，沈叙说今天的时间可以去吃。

    沈叙六左右的楼，找到坐在中园里的季绎。

    他问季绎想吃什么，季绎胳膊被蚊咬了一串包，边挠边说不知，要先去开车。

    沈叙伸手拽住他，季绎不明所以地停脚步。

    “面吃吗？”他问。

    季绎神往，落在沈叙挽着袖的那截手腕上。他了块款式简约的机械表，黑的质表带圈着腕骨，愈发衬得他白，青的血脉络在之清晰可见，他又看一自己的iwatch。

    沈叙大概是被他的神提醒，得地松了手。

    季绎继续挠手腕，说：“哪里吃，你带路。”

    沈叙没说话，领着他从医院后门去，走了一段堵得不通的主路，闪拐一条狭窄的小巷。

    季绎跟着，不知这个人要带自己往哪儿走，但他也没问。

    他发现在沈叙面前，自己可以不用任何判断。沈叙不是他需要用工作思维去分析的一个人。

    走了四五分钟，沈叙停在一家面馆门。很小的一家店，红的招牌上写着“味一面馆”四个字，看着有些年了。

    沈叙站定，转过说：“这家可以。”

    季绎没答行不行，直接往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