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绎没追问，他拍拍边的箱，说：“这个助行靴，沈医生拜托我拿来的。你院以后用得上，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什么事，路老师。”

    “助行靴。”季绎去工位的屉找工刀，彭宇在他后看了会儿。

    “你啥时候才能收起这颗圣母心。”看样是琢磨来了，彭宇手里拿了包零，咬得咔哧咔哧响：“这事不合规矩你知吗？”

    小杨撑着上坐直了些，说：“上班去了，她们家政公司不能请假太久。”

    季绎被他笨拙的解释逗笑了，他弯腰打开柜，看到一个灰白的环保袋，满了橙红的果，外坑坑洼洼的，不是品果店里橙光油亮的样。

    说完起，小杨歪过半边，牵住了他的衣服，“等等，季经理。”男孩有不好意思，指了指床：“柜最面，有袋橙。”

    “来看看你。”季绎拖了条凳过来坐，“你妈妈呢？”

    “算了。”路宽宽声音有烦躁，“晚上来再说，地址等会儿发你。”

    季绎不在意，刀片划开纸箱上缠得结实的胶带，他懒散地说：“少吃一顿日料的事，我说沈叙买的。”

    他可能觉得这袋东西拿来送人未免太寒酸，踟蹰了半刻，“你别嫌弃，我家自己的果树，不打农药，个小了，但很甜的。”

    梁缈是路宽宽大学期间就在一起的女朋友，前段时间刚跟季绎说两人分手了。

    杨小军完了手术，小杨母亲给他打了电话，中年女人连致谢的漂亮话都说得很，翻来覆去无非都是：“季经理，谢谢你。”“季经理，我知你是这个公司的好人。”

    路宽宽不接他怪气的茬，说你晚上来陪我喝酒，反正明天周六。

    “谢谢，那我不客气了。”季绎把袋提来。

    小杨母亲不在，季绎走过去把手里的东西摆到床边。

    这话说得是一不给季绎拒绝的余地。

    电话挂得很快，季绎还没把手机从耳边拿来就只剩一串忙音。住院走廊里人来人往，脚步声，说话声此起彼伏地织在一起。季绎挂电话愣神的工夫，就跟迎面过来的人撞个正着。

    小杨松了气，又靠回床。“谢谢你，季经理，我妈妈说多亏你。”

    彭宇一副孺不可教也的表，摇摇坐回去了。

    季绎被他问得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说：“她找我嘛？你上次不是不愿意说么？”

    季绎说：“陪你可以，喝酒不行，我最近方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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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算找个时间去看看杨小军。

    从病房来，手机响了，季绎掏来看到路宽宽的名字，没犹豫地到接听键。

    “不用照顾，我爸妈中午晚上过来给我送个饭就行。”小杨打断他，脸上还是笑嘻嘻地，“我想上厕所或者嘛的，隔床的叔叔会搭把手，沈医生值班也经常过来。”

    “恢复得不错？”

    傍晚到病房，小杨躺着在看短剧，偶尔被里面夸张的台词逗得笑两声，气看起来好了不少。

    小杨说得很急，想在季绎拒绝之前把这袋橙的心意送去。

    季绎没再说什么，留一句“工作职责应该的”便走了。

    季绎在网上买了一款充气的固定支，微信上咨询了沈叙后的单。

    张明珠没有立刻回复，这在季绎的预想之中，他拿了手机过来，推送栏有一条快递签收短信。

    季绎打量了一四周，床柜上放着个快餐盒，里面还有没吃净的米粒，医院堂里最简单的那盒饭。

这张牌怎么打、什么时候打，他得给张明珠判断，不能越级。

    作为公司的bp，确实不能私给员工购置任何东西。

    快递寄到公司，他抱着箱上来的时候被彭宇瞧见，问他买的什么。

    这后续复建需要用到的支，沈叙说的这个牌效果最好，但医保不覆盖，于是季绎思来想去，还是没忍住了单。

    听筒那端传来关门的声响，路宽宽没说好不好，问季绎：“梁缈有没有找过你？”

    小杨转见是他，把手机放，松快地笑了，他说：“季经理，你怎么来了？”

    “不好意思。”季绎连声歉，一抬，等看清来人，他态度又立变了，揶揄：“查房呢，沈医生。”

    季绎，“那没人照顾你，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