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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缈很持,季绎想了一会儿,给她报了地址。



    路宽宽还是在护着梁缈的。



    季绎不是没想过,以梁缈这样的格,两个人其实很难走得远,但最后这么多年吵吵闹闹的居然也过来了。



    路宽宽没动静,反而是沈叙动了,像个听到指令的故障机人,转的动作得笨拙又迟缓,他手伸过来抓住季绎的腕。



    问他:“你家住几幢几楼?”



    沈叙在副驾偏过,报了楼层房号。



    他在沈叙旁边坐来,等梁缈过来。



    这会儿路宽宽倒是活过来了,就着光线勉辨认了梁缈。僵着问:你不是走了吗?梁缈对着个醉鬼,脸上没有半不耐烦,说起来,回家了。



    “不说你了,好不好?”季绎无奈,弯腰拽了沈叙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送你送你!哥,你能给力气吗?我真不动你。”



    沈叙闭着睛靠回椅背,季绎都车绕到副驾了,他还是岿然不动。



    “zz季绎。”他说。



    拖着个醉鬼,在小区绕圈的艰辛困苦自然不必多言。终于找到沈叙住的那幢,季绎扣着沈叙的凑到镜前,暴刷开了闸机。大堂的保安看到这一幕,言又止,见两人搂搂抱抱的姿势,终是压制住了多闲事的心。

    季绎居临地看了路宽宽,语气称不上很,说:“他喝醉了,有什么事你明天给他打电话可以吗?”



    他看沈叙面如常,但珠的,有层雾气,是被酒侵蚀过的痕迹。



    季绎没捉住,拿对待醉鬼的耐心,耳朵支过去,问:“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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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好听是知足,不好听就是没上心。



    梁缈来得很快,也不知是不是跑了一段路。呼很急,额上覆着层薄汗。季绎大概有半年时间没见过她了,女孩瘦了一大圈,t恤罩在她上空的,发也剪短了。



    梁缈让季绎报地址,说她要过来。



    “我看你清醒的啊,快车自己回去吧,这大半夜的,折腾死我了。”季绎话是这么说,还是解了安全带。



    周围都是碰杯猜拳的声音,两个人这样坐着也不显冷清。季绎推了一把路宽宽,问他喝不喝,想吐吗?



    季绎站起来望天,只想立转走人。



    沈叙用力,季绎快被他这副样笑死了,哄他说:“那你不要吵,等会儿就送你回家。”



    梁缈倒是没表现任何嫌弃,一只手扶着路宽宽的胳膊。她瞥见季绎旁边还坐着个男人,说:“三哥,你们先走吧,我带他回去。”



    沈叙又齿不清地重复一遍:“zz季绎。”



    “说什么醉话,给我述职报告开场呢?”季绎把脸移开,这驴不对嘴的,“还能不能回家啊?我可不动两个痴鬼。”



    车开到沈叙小区门,不是车辆,保安不放行。季绎停到路边熄火,试探地拍拍沈叙肩膀。



    路宽宽混混沌沌的,仰着,睛来回巡梭了一番,一秒倏地伸手,环住了梁缈的腰,脸埋在人家肚上,嗷嗷地哭了起来。



    好说歹说把沈叙架来,这人半边倚着他,季绎被压得脚步打晃,如老。



    沈叙没说话,季绎放心得很,沈叙话多那才叫不正常,看样确实没醉。



    季绎被他得有痛,不明所以:“嗯?”



    梁缈叫了声三哥,就去掰路宽宽的肩膀。



    路宽宽是很随遇而安的,跟大多数土生土的h市男人一样,没什么不切实际的理想和抱负,考编上岸拿一份能安稳糊,但够不上大富大贵的工资。



    这次分手路宽宽嘴闭得死牢,季绎早就察不对劲。但这事,就算路宽宽真的说了,谁的朋友站在谁的立场,季绎也没信心会真的不偏不倚地去分析评价二人之间的对错。



    梁缈说路宽宽喝醉了比清醒的时候好摆。季绎被这个摆逗笑了,说那行,我先带我朋友走了。



    声音放得太轻,被大排档的喧嚣一脑地散了。



    季绎探了乖乖坐着的沈叙,问梁缈:“你得动他么?”



    梁缈和路宽宽是师大校友,专业不同。这姑娘从读书开始就是很有想法和主见的人,路宽宽以前总在季绎跟前抱怨她自己太多。不对心的那,实际藏着的是被人在乎的甜。



    季绎以为回程会很艰难,结果沈叙听话得不得了。让他跟着就跟着,让他上车就上车。除了非要拽着季绎手腕这个孩气的动作,其他表现都显不醉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