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季放酒杯叹了气，“过年不说这些，先吃饭。”他覆上林忆慧的手背，“人家第一次来家里，小慧。”

    “我只是……”林忆慧对着最亲密的人无助的表，“只是……”

    话说到半截，怎么也补不完整。

    季绎放筷，他咙堵得发涩，“妈，我知你怕什么，怕人家说闲话，怕我们俩是一时冲动，怕这条路不好走。”

    沈叙的手从桌底探过来，攥他的，季绎回握过去，继续：“我要是没想清楚，今天不会带他回来。我说不了一辈这话，但别人怎么过，我们就怎么过。”

    “好了，”老季又给沈叙倒了一杯，“你们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爸爸妈妈老了。”

    他仰吞掉第二杯白酒，起舀了满满一勺八宝饭放沈叙碗里，“你阿姨的拿手菜，没放生。”

    老季在用自己的方式接纳他。

    沈叙转过脸看季绎。

    “尝尝。”季绎说。

    沈叙乖乖吃了，面向林忆慧说：“好吃。”

    林忆慧抬手了泪，没接话，但是抄起筷给沈叙添了只油爆虾。

    岁岁平安

    吃完饭，沈叙要帮忙收拾碗筷。林忆慧地让他去客厅，沈叙又只能去找季绎。

    “大年三十不收拾。”季绎给他解释，“要留着守岁，这才叫年夜饭。”

    林忆慧坐在沙发上剥砂糖橘，伴着晚的开场音乐。老季指使季绎去收拾客房，季绎抱着四件跟沈叙到房间。

    两个人合着把床铺好，季绎拍拍床沿，拉着沈叙坐来，床垫发吱呀声。

    “等会儿你睡我的房间。”季绎摸摸他的脸，“还好没把我们沈医生吓跑。”

    沈叙抓住他的手，面不解：“为什么？”

    季绎佯装生气：“你是想气死林老师吗？”

    客房空置太久，里面装填了各杂。季绎站起来找了本大学喜的小说，“睡不着就看这个。”

    “你妈妈在哭。”沈叙说，“因为我不好。”

    季绎本来正低翻阅那本玄幻小说，听后一怔，他找到沈叙的睛，“不是。”季绎又坐回去，抱着沈叙，“她哭是因为害怕，怕我以后会辛苦。”

    沈叙上有淡香，被温蒸过后变得很柔。季绎鼻贴着他的脖颈用力嗅，像只寻找安全的小狗。

    沈叙吻了吻他的耳朵，“不会让你辛苦。”

    “是了！”季绎顺势落实到他今天的那句承诺上，“家底都要掏给我，这么好的老公哪里找。”

    沈叙说你很像爸爸妈妈。

    季绎摊开手脚倒在床上，盯着有发黄的天板，“得像？”

    “不是。”沈叙和他并排躺来，一刻不离地去捉季绎的手，“格，都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