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的嘴开合，终究只憋一声几不可闻的气音。

    季绎手指在屏幕停了一瞬，终是狠心一划，挂断了视频。

    季绎知eric在问什么，开放岗位为零，所谓的转岗通，是纸上画饼。eric掀掉了季绎方案里那层的华丽外衣，残忍的底，他就是要让季绎正视自己的肮脏。

    他伸手摁亮了床的小台灯，瞳孔一时受不住骤起的光，季绎拖着被罩住脑袋，躲在里面眨了好几，才慢慢探。

    “七月份，有个跨院转。”沈叙说完低，像是不敢面对季绎可能现的表。

    卧室又静来，刚才撑来的无谓顷刻间垮掉，他往后重重一倒，扯着嗓喊。

    “季绎……”沈叙对着屏幕嘴角朝，“对……”

    “你都把我吵醒了，又让我睡。”季绎捞了只枕过来抱在前，他用黏糊糊的鼻音发问：“什么事啊？”

    季绎心里也不好过，他又涩又堵，满心期待落空，他不到那么大度，“事撞上了也没办法。”赌气的话一句接一句，“各自忙各自也好，成年人嘛，工作为重，挂了，好困。”

    “看到签证了。”沈叙说。

    季绎先是没听明白，用力想了想，然后瞌睡清醒了大半，两人相顾无言，他呆坐了会儿。

    季绎正准备抱着电脑推门去，一听这话，他又站定，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真的……”沈叙的表藏在一片影里，声音带着几分无力，他断断续续地解释，“很想你来，不是故意打计划的。”

    季绎问他还有事吗，没有就挂了。

    “动态调整。”eric眯了眯睛，“哦？看来这个方案你已经跟casper提前sync过了？”

    “eric，话不用说这么绝对，”casper适时来，“编制表会据业务需求动态调整。”

    “嗯，我过两天看看机票。”季绎打了个哈欠，“你要我给你带什么东西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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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睡得半梦半醒之间，手机一直在床震动，季绎不耐烦地坐起来，卧室光线黯淡，他先看了时间，解锁手机打开了微信。

    沈叙的视频通话邀请闪烁在底，他接起来。

    沈叙那边好像是在医院，惨白的灯，他穿着白大褂，看着季绎倦倦的睡颜，语气里有一丝心疼和悔意，他说：“睡吧，晚再说。”

    “对了，我决定去香港了。”季绎用睛笑了，他及时止住了沈叙的歉。“九月要过去述职，刚好，不去国可以安心准备述职报告。”

    eric目光又转向季绎，“行，既然casper都发话了。”他攻势不减，“方案这个走，周开始面谈。季绎，你亲自谈，每家门店，每个人。”

    张明珠一言不发，盯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季绎猜她在看优化名单。

    casper似是没料到他会发这邀请，惊讶之余又有几分欣喜，“我吗？”

    “我ok啊。”casper不以为然，“季绎，我很兴你把我想得跟你一样心和善良。”

    “哦。”季绎费力地了脸，装得很困，“那就算了呗，没别的事了吧？我继续睡了。”

    季绎攥着枕，绪还要端得很轻松，他说没有啊，你的职业规划要向上走，我也一样，你能理解的吧。

    casper扶了扶镜，他说：“没有，刚才大致看了一，得漂亮的。”

    “不轻松。”他评价的是后续的面谈程。

    “你睡了？”季绎没开灯，屏幕沉在一片黑里。

    散会以后casper没走，好整以暇地坐着，看季绎关掉投影收好资料，等季绎不明所以地望向他，对方才咬着嘴笑了。

    这人没见过杨小军脚里的钉，也不清楚伤学生的泪，他在总，就像站在天平中间，用数据维持系统的平衡，那些被舍弃的砝码，就是这些即将被牺牲的员工。

    “怎么了？”

    “对啊。”季绎撑着桌，说：“casper总离一线太远了，也应该看看数据背后的真实。”

    空气像是就此凝结，沈叙不可置信的目光晃在季绎脸上，“你在生气。”

    沈叙言又止，“我……”

    季绎不理他，转走了。

  “这些通，”eric打断他，“你上周给我的编制表上，有几个岗位是开放的？”

    这话堵住了沈叙的嘴，他本就寡言，季绎一拿职业发展理由，他更是找不到合适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