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casper 把吃剩的包装袋收拾妥当，随手放好，两条手臂舒展着搭上椅靠背。季绎在慢慢喝粥，他则仰望向夜空，几颗星星疏落缀在墨的天幕里。

    “我对你是有兴趣。”casper嗓音懒懒的，“但我这个人一向公私分明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不等季绎回话，casper又说：“你男朋友系咪呷醋呀？”

    “嘿呀。”季绎也很捧场地蹦一句塑料粤语，逗得casper哈哈大笑。

    “后续面谈，我就不去了。”casper站起来，面向他正：“季绎，你如果真的决定去总，现在这样的工作状态，不行。”

    季绎端着粥碗沉默了一会儿，他说：“好的。”

    晚上躺上床，季绎闭上睛那刻，觉得自己像一件被走了骨架的空，找不到任何支。没有目标，也不敢预设未来。

    面谈行到后期，季绎几乎丧失了所有知。他对不同的人说同样的话，机械又麻木地递笔奉上那张切断他们和zz链接的纸张。

    优化名单的倒数第二个，是个三十岁的男人，职级是资副经理。季绎上楼前，在车里过了一遍对方的资料。

    照前年的绩效评分，他本来有一次晋升店经理的机会，但公司以岗位暂无空缺的理由，没安排述职。

    等到今年，等来了一纸优化通知。

    “季经理。”男人听完季绎冠冕堂皇的程话术，脸变了，他咬牙：“我老婆去年生病，还没找到工作，孩还在上幼儿园，我的店经理述职让公司压到现在，你跟我谈优化？”

    季绎左耳突然升腾起一阵短暂却剜心的阵痛，世界在那瞬间变成单声，他偏了偏，像个年迈的老人。

    “怎么优化？”男人的声音从右耳传来。

    “我理解。”季绎艰涩地说。

    这是万能话术，在任何场景都能用，但也代表着我不能帮你解决任何问题。

    “你不理解！”男人毫无预兆地吼声，像锋利的刀片，划过季绎的耳，“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拿我们的命去方案，知我们怎么活吗？”

    季绎的右耳被震得嗡嗡响，他扶着椅往后退了退，这个动作激怒了对方，男人站起来，支一手指指向他，嘴颤动。

    “您先坐。”季绎说，“有什么诉求我们可以谈。”

    “你们已经决定的事，能怎么谈？”对方抓起桌上的杯，往桌上重重一顿，泼来，溅在季绎的衬衫上。

    季绎没躲，他坐在那里，受着衬衫上的意，明明是夏天，季绎突然觉得浑发冷。

    “现在签字，我可以帮你争取n 1，至少还能撑一段时间。”季绎认命般地，冷漠开：“不签字，走仲裁，拖个一年半载，结果可能也是一样的，孩和家里等得起吗？”

    男人撑着桌看他，里的愤怒逐渐演变成绝望，最终化成一声讥讽的冷笑，他俯签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