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沈叙没说话，起观察了一房间的布局。

    季绎专注地冰敷，过了会儿才听他回了句：“忘记了。”

    对面不知说了些什么，沈叙很温柔地说：“好的，等我这边结束联系你。”

    季绎埋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等沈叙挂掉电话，他赶开：“书在那边桌上。”他抬手指了指方向，“你去忙吧，我没事了。”

    沈叙没过去，他神落在季绎的脸上，默默看了好一阵，说：“什么时候的飞机？”

    季绎神闪烁，他压没订机票，谎话说得磕磕绊绊：“明、明天……”

    “明天什么时候？”沈叙追问。

    “午。”冰块冻得脚踝那块肤发麻发痛，季绎垂着不去看沈叙，假模假式地了两张纸巾垫上。

    房间太静，沈叙呼的声音季绎听得一清二楚，“午几？”

    这是诚心不让季绎好过，他绞尽脑去回想浏览过的航班信息，没什么底气地：“两吧……”

    沈叙接完电话手机就在手里，闻言开屏幕，也不坐，就站定在季绎面前，手指击动，“没有这个时间的航班。”

    “可能我记错了。”季绎在沙发上直起，“你要喝吗？”

    太久没有联系，能聊的话题有限，季绎想闲聊几句岔开他谎言被拆穿的尴尬，一张嘴又有些青黄不接。

    沈叙眉心打了个结，“去床上躺着，把脚垫。”

    季绎谨遵医嘱，独自摸到床边乖乖躺上去，沈叙跟过来，将被卷了卷，又拿了只靠枕垫在最面，轻拿轻放地抬着季绎的右脚放上去。

    “沈叙。”季绎轻唤了一声。

    “嗯？”他掌心覆在季绎关节的胀，很认真地轻探查着踝关节，“痛不痛？”

    “不痛。”季绎不安分地动了动，手肘在撑着，想坐起来，又被沈叙一句“别动”喝止。

    “怎么会想来波士顿。”沈叙问这句话的时候没看他，只顺势落坐在床沿。

    季绎闭起睛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像是真的把这个回答放大脑来回过滤了几遍，但也没想个所以然。

    “不知。”

    沈叙检查完，又换了新的冰块过来帮他敷着。

    光从窗照来，上的度缓慢增加，季绎的脸贴着枕，在昏昏睡中放了戒备，“飞机要坐好久，又累又无聊，这里也没什么好玩好吃的，我也不知为什么来，只是觉得应该得来一趟。”

    “离职……”沈叙声音低低的，顿了顿才小心翼翼：“不去香港了吗？”

    自从到国以后季绎就没睡过一个好觉，不知是沈叙熟悉的气息让人安心，还是他轻缓的语调有助眠效果，季绎在半梦半醒间嘟囔着回答：“是啊……不去了……”季绎停来，他觉自己好像短暂地睡了一会儿，又好像一直在自言自语，“这份工作一都不好，不过我还是有难过，我以为我能好的……”

    有个离他很远的声音在说：“为什么不好？”

    “好累，”季绎在梦境和现实的边缘徘徊，“一个人很累，好想汤圆，也好想你……”

    承认失败其实是件很需要勇气的事，季绎赋闲在家的那段日，也会找网络小说打发时间，不论设定怎样的跌宕起伏，主角的人生光都会落在打脸反派的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