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林咽了咽。

    光是一双睛就好漂亮。

    漂亮到着轻轻一瞪，他就投降了。

    佟然不知何时上了罩，是最普通的白医用款，大半张脸都藏在布料后，只那双泛着光的眸，直勾勾地盯着他，连尾都带着未散的倦意，却又透着说不清不明的张力。

    看清楚后，秦林的心猛地一沉，被拽着疯狂的往坠。

    昨晚佟然也没摘罩，虽然后面激动时，他担心佟然会呼不过来，摘罩的时候佟然也没反抗，他当时只当是少年脸薄、容易害羞，没再多想。可是现在他们的关系早就已经跨过了界限，亲密到肌肤相贴，都已经到了那个地步，佟然为什么还要执着于这层遮挡？

    除非，佟然认为他还好好的穿着“甲”。

    而且，佟然还想继续伪装。

    秦林呼一，一烈的不安顺着血蔓延开来。

    果然，一秒，少年的声音轻轻飘了过来，尾音还特意夹着细的调，像羽似的搔在人心尖上，带着刻意的，还因为一些原因的沙哑，而显得勾人：“哥哥，我们昨天……那个了哦。”

    话音落，他纤的睫颤了颤，羽扇似的影在投浅浅的弧度，像振翅飞的蝴蝶，神却没移开，依旧汪汪的锁着秦林，带着几分试探的勾缠，又追问了一句：“哥哥喜吗？”

    眸光清纯澄澈，却用这暧昧的语气。

    矛盾又勾人。

    秦林的结用力了，原本在心底演练了无数遍的计划，瞬间卡在了咙里，连呼都慢了半拍。

    昨晚他本就想揭穿佟然的份，他从一开始就知【草莓小西呀】是佟然的小号，愿意和佟然聊天、确定恋关系、答应赴约、留在这儿，从来都不是因为那个虚构的女生人设，而是因为对方是佟然。

    从一开始他通过好友申请，就是因为知那是佟然。

    他知佟然定的地是想要什么，他选择来，就表明他愿意和坦白，愿意直面自己真实的。

    昨晚睡前他还在琢磨，要补一个像样的告白仪式，要把所有的心意都摆到明面上，如果佟然想，他会在所有社件上公开他。

    昨晚踏这个房间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和家里说，为佟然扫清障碍，让他兴兴的和他回家。

    结婚。

    他想和佟然结婚。

    最开始听到佟然的声音时，他也察觉了刻意，微微夹着声线，听起来更加糯，当时秦林只是当是佟然害羞，怕被直接认来才着嗓说话，后面少年、动时，声音早已破了功，带着真实的沙哑和息，他便更没放在心上。

    可现在，佟然分明又切换回了那个伪装的声线，哪怕嗓音里还残留着晨起的沙哑，却依旧在刻意维持，再加上这不肯摘的罩。

    他本不是害羞，他是打算继续着【草莓小西呀】的份，用这个虚假的壳，跟自己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