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林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明明没什么压迫，却让佟然觉得像被无形的网裹住，心尖发。

    他意识缩了缩脖，指尖悄悄攥了衣摆，指节都泛了白。之前秦林明明从没追问过这件事，怎么今天突然揪着不放？

    佟然张了张嘴，脑里成一团，实在想不更合理的理由，只能垂着，声音轻得像蚊哼：“我……我得不好看，怕你看见会失望。”

    话落的瞬间，他明显觉到秦林表有些奇怪，似乎是在憋笑？

    佟然怀疑自己看错了，狐疑的盯着秦林的脸看，男生俊的脸带着无奈，非常正式的表，还有藏不住的认真。

    秦林往前挪了半步，微微俯，让两人的视线齐平，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宝宝，我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我喜的是你，不你什么样，我都喜你。”

    “而且。”秦林忽然笑了，底盛着细碎的光，因为背对着窗，光从他肩洒，恍然俊如神祇，语气又了几分，“我很喜你，就算你觉得自己不好看，在我这里，你也是最好看的。”

    秦林向来说一不二，从不会说虚话。他坦诚，人皆有之心，他也不例外，第一次见佟然时，少年穿着简单的白t恤，眉净得像雨后的天空，笑起来时底还盛着光，那模样确实让他前一亮，心都漏了半拍。

    可从小到大，他在形形的场合见过不少好看的人，却没一个能像佟然那样，让他记挂在心上，更没一个能让他只看一，就生“想靠近，和他好兄弟”的念。

    只不过，他一开始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恰好遇见了想要一辈、真正好兄弟的人。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对佟然的在意，只是对关系好的兄弟该有的样。

    所以他会把佟然不吃葱姜蒜这件事刻在心上，每次约饭提前半小时就给店家发消息，反复叮嘱菜里绝对不能放葱姜蒜，一都不行，会知佟然的喜好，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佟然喜的。

    知佟然痴迷猪猪玩偶，嘴上总吐槽佟然多大的人了还喜这么幼稚的东西，可佟然买回来的猪猪挂件、猪猪抱枕，他都会找个净的收纳盒仔细收好，逛街时看见乎乎的猪猪摆件，哪怕绕路也要回去买，悄悄放储间的柜里，想着次见面时给佟然一个惊喜。

    就连书房最里面那个上了锁的屉，都被他用来存放和佟然有关的细碎件。

    两人每一次一起看电影的票，从喜剧片到纪录片，从恐怖片到片，他都夹在专用的票册里，旁边还会用小字标注“和然然一起看，然然当时的反应是什么，喜不喜这类型”，次就会挑选佟然喜的类型的电影一起去看。

    甚至还有当初一起上课的时候，佟然随手画的草稿纸，有歪歪扭扭的小人，也有简单的风景，他都日期叠得整整齐齐。还有佟然偷偷传给他的小纸条，上面写着“这个容我没听懂qaq”或者“等会儿课去吃什么”，一些没营养的对话，但是当时秦林鬼迷心窍的没舍得扔，认为这是他和好兄弟好的证据，拿回家后小心翼翼地压在屉最底层。

    他还不止一次在心里惋惜，为什么没有更早遇见佟然，穿着校服坐在教室里乖乖学习的佟然肯定也很可，那样他们就能更早成为好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