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位于四楼的老旧公寓，面积小得几乎一览无遗，多了一个人来，空气里的每一呼都显得无比拥挤。

    一推开那扇咯吱作响的生锈铁门，首先撞帘的就是一个有些掉漆的木质鞋柜。

    鞋柜的左手边是一间窄小、细的小厨房，窄到只要只能容一个人站在里面，就连转个、错个肩膀的空间都没有。

    而大门的右手边，则是一间同样狭小暗的小浴室。

    浴室一推门去就是桶与洗手台，往里拉着一条有些泛黄的塑料浴帘，后面就是淋浴间。

    墙面上铺满了七零年代那老旧的彩赛克小砖，洗澡时的汽蒸腾在里面，本散不去。

    再往里走，便是整个家里唯一的公共区域——一个小到没地方摆餐桌的客厅。

    这里没有饭桌，傅景廷和王丽华结婚后，吃饭、看报纸，全都是蜷缩在客厅中央那张破旧、有些陷去的双人沙发上解决。

    结婚不到一年，王丽华晚上几乎不回家吃饭，甚至脆不回家。

    沙发正对着主卧室的斑驳墙面，那里只得一个矮矮的电视柜、一台厚重的老式大电视，上面常年杂地堆放着一些过期的建筑杂誌和杂。

    客厅的底端接着一扇落地窗台。

    老旧的洗衣机和挂满衣服的晒衣架都在这里，也是傅景廷夜躲来烟，大气的唯一避风港。

    这个家不仅挤，甚至连空气都是涸的。

    为了省钱，全家只有王丽华睡的那间主卧室装了一台隆隆作响的旧视窗冷气；而客厅和次卧，多年来都只靠着几台发「嗡嗡」沉闷噪音的塑料电风扇在苟延残。

    王丽华嫌傅景廷上的男人味，早就不准他同床，而个刚直木讷的傅景廷倒也乐得清静，几年前就主动搬了客厅另一侧的次卧。

    那是一间狭小型的空间，傅景廷拿来当成工作室的临时书房。

    房间里除了一张大的建筑绘图桌，就只剩他年用来睡觉、支在桌旁的那张老旧行军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