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哈和袁圆的婚礼，办得不算闹，却也请来了几桌人。

    小院被简单收拾过，红纸剪的喜字贴在门上，堂屋里摆了两张旧桌，权当天地与辈的位置。陈大哈的几个远房亲戚从乡赶来，再加上平时有来往的邻居、一起小买卖的熟人，稀稀拉拉坐了两席。人不多，可议论声却没断过。

    “陈大哈好本事，娶了个这么好看的。”

    “听说带了个孩过来……唉，不怎样，人是真俊。”

    “新娘还不够十八岁，年纪差了快二十岁，也不知是谁谁。”

    女人们的话里夹着酸意，男人们的目光却不免在新娘上多停几秒。

    袁圆穿着他买来的大红喜服，裙裾有些不合，袖也松松垮垮。盖盖上的那一刻，她的手在发抖。喜娘是临时请来的邻家妇人，动作糙，只草草把她的发挽起，上两支廉价的铜钗。

    她想起与唐之谦的婚礼。

    那时庄被红绸装得喜气洋洋，喜娘替她梳了发、了凤冠，绣着金线牡丹的喜服衬得她肌肤胜雪。拜堂时，唐之谦穿着大红吉服，俊的脸上带着几分刻意的苍白，可揭开盖的那一瞬，他的睛里只有她。烛光落在他眉上，清晰得让她一辈都忘不掉。后来了房，他一颗颗解开她的衣裳，动作极慢，像是在拆一件珍宝。时虽然疼，却有珍重，有事后把她整个人嵌怀里的温柔。

    而现在——

    盖被掀开，映帘的是陈大哈那张相貌平平的脸。她心里涌起一几乎要呕来的恶心。他看来了。底的温和瞬间褪去，只剩沉与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