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圆坐在床边，怀里抱着念谦， 她重新把孩的名字改了回来，唐之谦要把他改姓唐。孩侧着，小嘴着她一边的尖，正认真地着。她低着看他，手指轻轻抚着他的发，直到他吃饱，小手松开，才把尖从他嘴里轻轻来。

    她用帕了残留的渍，将肚兜重新系好，把中衣与外衣一件件穿上，动作有些慢，像是在整理自己的绪。等衣襟完全遮住，她才把孩转过，面对坐在一旁的唐之谦。

    “念谦……”她声音柔得发小心，“叫爹。这是你爹。”

    孩愣了一，黑亮的睛看看母亲，又看看面前这个陌生却眉有几分熟悉的男人，小嘴一撇，明确地摇， 用稚的声音：

    “不要，他不是我爹，我有爹，我要回家。”

    空气瞬间静了。

    袁圆脸上的血褪得净净。她又柔声哄了几句，孩却只是往她怀里钻，嘴里反复念着“我要回家，我不要这个爹”。这句话像细针一样扎她心里。她气得手指发颤，抬起的手最终还是落不去——再怎么气，也舍不得真打这个她用尽全力护到现在的孩。

    泪先一步掉了来。

    唐之谦看着这一幕，忙过来，伸手把她连同孩一起揽怀里。他的掌心覆在她后背，一轻轻顺着，声音低而稳：

    “不急。他才这么小，习惯需要时间。别他，也别为难自己。”

    袁圆把脸埋在他肩上，哭得肩膀微微发抖。她不是怪孩，只是恨自己没能相信他，去找他，恨这些年让孩认了另一个人父亲。

    唐之谦等她绪稍缓，才低在她耳边说：

    “圆圆，让他断吧。”

    袁圆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