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里，唐之谦把大半力放在案与官场运作上，可只要回到住，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属于袁圆。

    他不敢再让她一个人待着太久。

    每次理完公务，他都会先去看她。若她醒着，便坐到床边，把她的手拢掌心，用拇指慢慢挲她的指节。若她睡着，他就只是静静看着，偶尔替她拉被角。有一次她午睡时眉皱，呼急促，显然又在噩梦。他没有立刻叫醒她，只是极轻地握住她的手，直到她的呼渐渐平稳，才松了气。

    袁圆对他的靠近，仍带着明显的本能防备。

    有时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肩膀，她会意识地绷，甚至轻轻后缩。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后，她又会慌地歉，眶红红的。唐之谦从不勉，只是把声音放得更柔：

    “不怕。是我。碰一就好，不什么。”

    他说到到。这些天他确实没有再一步。晚上睡觉时，他会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却始终隔着一层衣裳，手只放在她的后背或腰侧，安抚多于索取。她起初睡得极浅，稍有动静就惊醒；后来渐渐能在他怀里睡得沉一些，偶尔还会无意识地往他靠。

    有一晚她又了噩梦，哭着喊“不要”。他立刻把她抱，一吻她的发和角的泪，反复低声说：

    “他不在了。再也不能碰你。有我在。”

    袁圆醒来后把脸埋在他怀里，哭了很久。他没有问她梦见了什么，只是不停地顺着她的背，直到她哭累了重新睡着。

    白天她绪低落时，他会陪她坐在窗。有时什么也不说，只是让她靠着自己；有时会低声跟她讲几句京中无伤大雅的旧事，或是念谦今天又学了什么新词。提到孩时，袁圆的神会来，却也更容易红了眶。唐之谦便把她的轻轻到自己肩上，让她把泪都蹭在自己衣襟上。

    他知她仍觉得自己脏，仍觉得不上他。

    所以他从不说“我原谅你”这话——在他心里，本没有需要原谅的事。他只是一次次用行动告诉她：你现在安全了，我不会离开，也不会嫌弃。

    有一次她主动提起：“如果……如果以后别人知我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