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行辕里的气氛还残留着昨夜的温存与疲惫，唐之谦与袁圆亲腻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起床。

    唐之谦刚起，就听见外面急促的通传声。圣旨到了。

    他换上官服，大步走到正厅。钦差已在等候，神复杂。黄绫圣旨被郑重展开，宣旨官的声音在厅中回，字字清晰，却像一记记重锤砸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查温州一案，袁氏原系唐之谦正妻。成亲之后，竟不守妇红杏墙。唐家休弃之后，袁氏改嫁陈大哈，育有一。今唐之谦因公至温州，见旧妻与夫幼络，心生嫉妒，竟恃朝廷官员之份，对陈大哈动用私刑，割其，又行将袁氏母拉行辕，日夜禁锢折磨。

    念及袁氏不守妇在先，唐之谦近日破获温州走私要案有功，功过相抵，着免其革职严惩。然私刑之罪不可轻纵，着唐之谦赔偿陈大哈黄金百两，以示薄惩。

    陈大哈无罪，即日释放。

    袁氏及幼陈于，着立即归还陈大哈。若有违旨不遵者，斩。

    钦此。”

    宣旨声落，正厅死寂。

    唐之谦站在原地，手指在袖中慢慢收，指节发白。他能觉到血往涌，耳边却像了棉絮。圣旨把所有被赵衡与陈大哈扭曲的谎言，都当成了最终的事实——袁圆成了红杏墙的妇，他成了因妒动私刑的官员，而真正折辱了她三年半的人，却被判无罪释放，还要把她和孩“归还”。

    “违旨者，斩。”

    这四个字像刀一样悬在。

    钦差上前一步，声音低了些：“唐大人，圣意已决。黄金百两需即刻筹备，人……也需即刻还。本官亦不见血，还请大人自重。”

    唐之谦抬起，神冷得可怕。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极慢地、一字一句地应：

    “臣……遵旨。”

    可声音里的颤抖，几乎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