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着他，眉渐渐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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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想了半响，又对唐之谦说：“即使我旨把她归还给你，你们唐家也容不她，她现在声名狼藉，你母亲陷害过她一次，她回唐府后还有第二次，第三次你白天去上朝办差，你母亲白天有的是时间去折磨她，你是想让她在你唐府的宅被折磨而死？”

    休书赶、再被外人用谎言与威胁困住，那她确实是受害者，而非主动偷人的妇。

    “皇上方才言她卑微、贞节尽毁。可她的，是臣当年冲喜时明知而娶，那时我病危，她甘愿承受守寡的风险，愿意与我成亲；她对我有有义，而我因我病全愈而抛弃她，那是不义，而她的‘尽毁’，是被陷害、被折辱所致，而非她自愿沉沦。若因此便定她为残败柳、不再回，那真正该受罚的，是构陷她的人，而非她自己。

    这年轻人能力不弱，查走私有功，却得可怕。为了一个女人，敢在御前据理力争，甚至不惜把家族矛盾彻底撕开。若行原圣旨把女判回陈大哈边，唐之谦极可能更极端的事——抗旨、弃官、甚至带着人远走。那样一来，既失了一个可用之才，也可能在朝中留“得功臣为女人谋反”的隐患。

    可一旦认这个结论，就意味着要否定唐父先前的面陈，也意味着要收回已经发的圣旨。皇帝的面、朝令夕改的观、门的脸面，都会受到影响。唐家是兵侍郎的门第，母亲又自清河崔氏，若把“构陷儿媳”的罪名坐实，唐家的声誉会受损，朝中相关的人与平衡也会被牵动。

    臣求皇上明察。孩是臣的骨血，她也是臣明媒正娶的妻。臣可以接受任何责罚，却绝不能睁睁看她再次被推回火坑。”

    唐之谦表示，他会京里另买或另赐一座院，她带着儿住过去。本朝律法就有门本来就有“妻在外宅、夫在本家”的活法，只是要找得礼法上说得通的理由。

    还有唐之谦本人。

    御书房久久安静。

    御案上的烛火轻轻了。这一次的召见，远比唐之谦预想的更艰难——父亲的说辞已先为主，皇上的态度也已偏向“舍弃她、保住你”。而他必须在这不利的局面里，为自己和袁圆，再争一线生机。唐之谦跪在金砖上，额角已见薄汗，却没有退缩。

    他抬起，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逻辑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句都砸在实：

    皇上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击，眉越皱越。唐之谦的反驳句句有据，逻辑严密，把“休书伪造”“通构陷”“陈大哈谎言”串成了一条完整的链条，与唐父先前面呈的说辞形成尖锐对立。更重要的是，这个年轻人中的决绝与痛苦，不像作伪。他说他从没有写过休书给袁氏，那在当朝律例上来说，袁氏仍是唐之谦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