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的风，总是带着沙与血的味。

    十二皇叔坐镇西北已十余年。早年因军功封王，手握重兵，表面上勤于防务，胡多年未敢大举南侵，京中对他也多有嘉许。可近两年来，密报却像细沙一样，一渗里。

    有人说，军械与粮草开始不正当地关外；有人说，分边关将领与胡首领往来过密，甚至现“默契”的停战与易；更有人暗示，十二皇叔本人正通过中间人，用中原的资换取匹、珍货，乃至报。几名被派去巡查的官员，要么无功而返，要么途中彻底失去音讯。

    这些风声一旦坐实，就是通敌卖国。可他是皇叔，又手握实权，普通官员本动不了他，也查不清他。

    唐之谦接过这旨意的时候，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被推到了什么位置。

    对方份太。稍有不慎，就会被反扣“构陷皇亲”的帽。边关的势力更是盘错节——将领、官吏、牙行、商贾，许多人都与十二皇叔有利益牵连。有人会通风报信，有人会提前销毁账册，有人会直接让“查案的人”消失在沙漠里。真正能指向十二皇叔本人的证据，极少，也极难拿到。

    他必须以清查军械与粮草损耗为名，明面上调阅账册、巡查仓库、约谈中层将领；暗地里，则要像查沿海走私那样，从牙行、中间商、胡汉界的私市手，顺着资的向往上追。最关键的，是找到愿意反的人——被威胁的、分赃不均的、或家人被住把柄的中层人，从他们手里拿到亲笔书信、令牌，或是可对质的证。

    若证据确凿，还必须在十二皇叔反应过来之前，以皇命将其控制，并迅速押离边关。否则，当地驻军只需稍一动作，他就可能有去无回。

    皇上把这件案给他，本就带着试探与借刀的意味。成了，既除掉一颗可能的毒瘤，又让他立大功，方便后续皇上兑现的承诺；败了，或死在边关，就正好原圣旨置袁圆，少一个为女人闹事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