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之谦的衣服是她一颗一颗解开的。他想拦住她，带到肋时，他住她的手，声音发：“面更难看。肩、臂、腰侧，都是。别看了。”

    袁圆只摇。泪还挂在睫上，手指却稳，把中衣从他伤过的肩上褪来。灯一把那摊开——从前是少年人的净与劲，膛平阔，腰窄，肌理清楚。如今锁骨斜去一大片，像被谁用铁拖过：皱、褐、有的地方凹去，有的地方新翻着浅粉。小臂侧一块最大，几乎到腕。腰附近也有，延伸亵边缘，像另一被火改写过的。

    她的泪终于止不住。

    不是嫌。是那曾经把她从草地上抱上、在喜被上覆住她的，现在一块一块地痛着。她俯去，贴上锁骨那最的皱，吻得很轻，像怕吻重了会再裂。吻到肩，吻到臂，吻到他腰侧那片见不得风的。泪滴在伤上，凉的；是的。她一边吻，一边哑着叫他的名字，叫得又碎又密。

    单纯的亲吻却把另一件事燃了。

    他压抑了太久。火里、窑里、南的路上、茶摊上看她绣的那些午后，都压着。此刻她的一落在他最毁的地方，落成承认、落成不嫌、落成他还活着。血往涌得又猛又直。他呼一沉，忽然横抱起她——伤臂也用力去抱她，痛得他额上青，却没有松。

    里屋的床还是那张窄床。

    他把她放去，床板轻轻一响，像把这一年多的空，一接住。剩余那件松垮的肚兜被他从颈后解开，带一散，布落，前完全敞来——两团雪白沉甸的在灯轻轻一，尖已是樱近紫，被方才那汉拧过、过，微微着，在空气里可怜兮兮地颤着。亵顺着她细白的褪到脚踝，再被他一把扯落，扔到床。至此，她一丝不挂。

    一年多没有看过她的，白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