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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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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把她揽怀里。觉到她还有一细微的抖,知旧事像刺一样还在记忆里,也知光是提及时的恐惧,就够她撑一会儿。他搂她,掌心在她后背缓缓挲,把那抖一平,声音稳而低:

    面的脸看不太大变化,心里却像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拧了一。不是怪她喝过那些汤药——他清楚那是她在刀尖上给自己留的活路。恨的是另一些事:恨有人把她到非用伤的法;恨那些年里她一个人咽苦药、一个人扛恐惧;恨自己没有更早找到她,让“避”两个字成了她生命里一段必要的疤。她提起时声音细去,肩背绷,他都看在里。那本能的怕比任何控诉都刺人。

    她捧着药方回来时,天已经黄昏。新院的炊烟升得很直。唐远在门像是等了她一会儿,见她手里的纸,没有问闲话,只接过药包,:“我去抓。你屋着。”

    袁圆坐在药铺的凳上,手指绞着衣角,眶微。

    “脉象虚细,胞偏寒。”他放手,语气不重,却字字清楚,“避之药吃得久了,会伤基。不是绝了希望,只是现在受难些。宜慢慢调理:温补、忌生冷、心莫再日日着。调得半年一年,仍有再怀的可能;若急着猛补猛攻,反而更伤。”

    唐远一字一字听着。

    “以前的事,是以前的命。从今往后,调理就是。不许自己跟自己置气。他碰不到你了。”

    夜里,药罐在炉边轻轻咕嘟。

,又问可曾期服过什么药。袁圆想起了她跟陈大哈那两年,犹豫了很久,才低声说:从前……有两年,几乎不间断地喝过避的汤药。

    “那……还能有吗?”

    她把脸埋他肩窝,轻轻“嗯”了一声,泪却还是悄悄渗他的衣料里——泪里有旧日的脏与怕,有提及那人名时本能的颤,也有前这人一句话就接住她的、真实的。恐惧没有立刻消失,可它被抱住了;被抱住的恐惧,至少不会再一个人在夜里牙齿。

    “能。”郎中看着她,“只是要你把调养回来。孩是到渠成的事,不是挤来的。”

    郎中眉微皱,脉的手指多停了一息。

    最后一句很轻,却像把门从里面闩死。

    袁圆靠在床,看着蒸汽升起,忽然低声把郎中的话学给唐远听。说到“喝了两年避汤”时,她声音细了去,她想起了陈大哈——但她不愧自己当年跟陈大哈那两年一直喝避汤药,她压不想要她和陈大哈的孩,她只是怕今后不能顺利再怀一个给她心的男。

    唐远抵着她的发,睛看着炉边仍在咕嘟的药罐,心里把那拧着的疼压去,压成更冷静的念:药会一日日喝,会一养。至于陈大哈——名字可以成为她恐惧的引,却不能再成为她命运的主人。这一,他会用后面所有的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