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锋芒

    怡芳苑的清晨向来不平静。当第一缕光透过雕窗櫺洒院落时，这里已经开始了一天的明争暗斗。

    九位先的男各自占据着院中最好的位置，或练声，或习舞，或读书，无一不在为争夺帝王青睐而心准备着。

    柳如丝坐在院中凉亭里，由两个小太监伺候着梳妆。铜镜中映一张艷丽无双的面容，眉如远山，目秋，若涂朱。他轻抚着自己如云的鬓髮，目光却不时瞥向迴廊尽那间最偏僻的房间。

    「听说昨夜陛又未召人侍寝。」柳如丝声音柔，语气却带着几分冷意，「这都连续第三日了。」

    旁的苏文清放手中书卷，轻笑：「柳哥哥何必忧心？陛不过是近日朝务繁忙，过几日自然会想起哥哥的好。」

    「朝务？」柳如丝冷哼一声，「有摄政王在，陛哪来的朝务可忙？不过是又得了什么新鲜玩意儿，暂时忘了我们这些旧人罢了。」

    他话音刚落，目光骤然一凝。迴廊尽，那扇始终闭的房门终于打开，凛夜一素衣走了来。

    与院中其他心打扮的少年不同，凛夜依旧穿着时那件月白衫，墨髮简单束在脑后，未施脂粉，却自有一清冷气质，宛如误凡尘的仙，与这充满脂粉气的院落格格不。

    「哟，这不是新来的凛公吗？」柳如丝提声音，语带讥讽，「还以为你要学那闺小，终日不房门呢。」

    凛夜彷佛未闻，径直向院门走去——规，这个时辰该去领早膳了。

    「站住！」柳如丝猛地起，声音尖锐起来，「见了本公不行礼，这就是你们凛家的教养？」

    凛夜脚步微顿，转微微躬：「柳公早安。」

    态度恭敬，却无半分惧意，那双平静无波的睛直视着柳如丝，彷佛能看透他所有心思。

    柳如丝被这目光看得一阵心虚，随即恼羞成怒：「怎么？以为了还是那个在上的凛家公？别忘了，你现在不过是个罪臣之，连给本公提鞋都不！」

    院中其他人都屏息静气，不敢声。谁都知柳如丝正得圣，招惹他无异自寻死路。

    凛夜却依旧平静：「柳公教训的是。若无其他事，我先去领早膳了。」

    说着便要转离开。

    「我让你走了吗？」柳如丝快步上前拦住他去路，中闪过一丝恶毒，「既然这么不懂规矩，今日就让本公好好教教你。」

    他朝后使了个，一个小太监立即端着茶盘上前。盘中放着一盏刚沏好的茶，茶香四溢，白雾氤氲。

    「这可是陛赏的雨前龙井，本公赏你一杯。」柳如丝亲自端起茶盏，作势要递给凛夜，却在递的瞬间手腕猛地一转——

    电光石火间，凛夜脑中闪过方才行走时记的地面状况——右后方一小块地砖略有鬆动。他形微侧，脚步看似慌地一错，恰好避开大分茶，仅有几滴溅上衣角。

    同时，他清晰无比地复述昨日教引太监调的规矩：「中行走，需目视前方，持稳皿。柳公份尊贵，更应谨记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