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到好地引导着旁观者的绪。

    骁更是直接，上前一步，壮实的躯带着压迫，怒目瞪视凛夜：「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说的？病着？病着就能偷东西？我看你是装病吧！」

    面对骤然爆发的指责与四周各目光，凛夜只觉耳边嗡嗡作响，让他的思维有些迟钝，但心底那弦却绷得死。他看着那支被举起的步摇，看着柳如丝中那抹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得意，明白这栽赃远不止于此。

    果然，柳如丝像是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目光扫向箱箧中散落的几本书册，对太监：「既然搜了，还请公公仔细看看，可还有其他……不该在此的东西。」他语气意有所指。

    太监会意，再次翻动书册。很快，他了一本蓝布封、纸页已有些泛黄的旧书，封面上题着《南山药典略辑》几个端正楷字。

    柳如丝接过，翻开扉页看了看，冷笑一声，转向随着人群动静聚集到门外、此刻正静静站在人群边缘的陈书逸，扬声：「陈公，烦请你来认一认，这本书，可是你的那本家传《南山药典略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陈书逸上。他依旧是那副清淡模样，青衫素净，神平静无波。在众目睽睽之，他缓步上前，从柳如丝手中接过书册，仔细看了看扉页侧某不起的钤印与笔迹，又翻看了几页容。

    片刻后，他抬起，推了推鼻樑，目光平静地扫过柳如丝，又掠过床上面无表的凛夜，最后落回手中的书上，语气清晰而肯定地：「此书确是我的。」

    柳如丝脸上顿时浮现混合着「果然如此」与「极度失望」的表，声音沉痛而严厉：「好啊！凛夜，你不仅偷盗御赐步摇，竟还窃取陈公的家传珍本！你……你简直是品行败坏，无可救药！」他转向那两名太监与围观众人，「诸位都看见了，人赃并获，证据确凿！偷盗御赐之已是重罪，再加一条窃取他人珍藏，两罪并罚，规该当如何？」

    场面一时张至极。苏文清、赵怜儿等人纷纷言附和，指责之声不绝。骁更是蠢蠢动，似乎想上前将凛夜从床上拖来理论。

    那两名太监对视一，神也严肃起来，此事若坐实，确实非同小可。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直仔细端详手中书册的陈书逸，却再次开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周围的嘈杂，清晰地传每个人耳中：

    「不过，」他顿了顿，将书册合上，抬直视柳如丝，「此书是我前几日亲自借与凛公的。他当时言及对前朝药理有些兴趣，我便借了他，约定一月后归还。」他语气平淡，如同在陈述今日天气，「至于这支步摇，我未曾见过，亦不知为何会在此。」

    话音落，满室骤然一静。

    柳如丝脸上的悲痛与愤怒瞬间凝固，像是心搭建的戏台突然被人走了一关键的。他万万没想到，素来独善其、少与人往来的陈书逸，竟会在此刻说这样一番话，直接否认了盗书的指控！

    苏文清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赵怜儿的团扇也忘了摇动。

    骁的怒气也卡在了半空。

    那两名太监的神也鬆动了些。

    若书籍是正常借阅，那么偷盗珍本的罪名便不成立了。

    只剩步摇一事，虽仍是麻烦，但孤立来看，质与严重程度似乎都打了折扣。

    骁却是个衝动的，见势不对，一邪火涌上，也顾不得许多，竟想趁机上前，假借推搡质问，实则想让病弱的凛夜吃些苦，最好製造些衝突混，或许还能扳回一城。他中嚷着：「借的？谁知是不是巧言令！定是你与他串通……」同时壮硕的躯便往前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