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刻，其指向再明确不过——这是在警告他，有人可能使用一极其隐蔽的慢毒药来对付他，而这毒药造成的症状，与他如今病后虚弱、缠绵难癒的状态何其相似！

    更重要的是，它不仅指了风险，还给了防范甚至化解的方法：「紫参」。

    虽然註明了用量须谨，但这无疑是一条命攸关的提示。

    陈书逸是如何知晓这偏门的毒与解法？是他博览群书恰巧读到，还是……他察觉到了某些更隐秘的动向？

    凛夜无从得知，也明白绝不能追问。

    这张小笺的存在本，已是冒了极大风险的善意。他将纸笺小心夹回书中，指尖抚过那行小楷，彷佛能受到书写者落笔时的凝重。

    这是一基于知识分间默契的、风险极低的资讯传递，不落痕迹，却可能救命。

    他将整本札记借。登记时，理的老太监抬起昏的睛看了看书名，嘟囔：「这本啊……好些年了，都没人借。你倒是会找。」

    凛夜面如常，淡淡：「病后虚，想看看前人有无温补的巧方。」

    老太监也没多问，慢腾腾地登记了。走藏书阁时，午后的光有些刺。

    凛夜看见陈书逸正坐在远窗边的案前，低看着手中的书卷，侧脸沉静，彷佛与这个午后、这片书海为一。

    光透过窗格，在他上投斑驳的光影，也将他周笼罩在一与世无争的静谧中。

    凛夜没有停留，也没有投去任何多余的目光，抱着那本厚重的札记，步履平稳地离开了。此后，类似的偶遇与信息换又发生过几次。

    有时是在借阅登记时，陈书逸会排在凛夜后，趁理太监低记录的瞬间，用仅两人能听闻的气音极快地说一句：「骁近日与北营一位姓赵的昭武校尉饮酒频繁，三日两次，均在外『醉仙楼』。」

    昭武校尉，官阶虽不，却是实打实的禁军武职。

    骁一个后男，与外廷低阶武官过从甚密，绝非寻常游。

    更重要的是，「醉仙楼」并非普通酒肆，那是京城有名的销金窟，背后牵扯的银钱往来，绝非骁那份例能支应的。

    凛夜听在耳中，面上不动声，只在心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