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专注于拭汗，彷佛方才那几声惊走恶雀的清啸，真的只是练拳至酣畅的自然吐气，纯属巧合。

    凛夜挪动脚步，脚仍有些虚。他不再停留，转向小厨房的方向。脚步声在空寂的夹中显得格外清晰。厨房的门虚掩着，里昏暗，药渣的苦涩气味与柴火灰烬的气息混合着。他熟门熟路地找到角落那个小陶炉，上面煨着的药罐已然凉透，只剩褐的渣滓。他沉默地将药渣倾准备好的油纸包，动作细緻，确保不遗漏分毫。指尖及陶罐的冰凉，与残留的一丝余温形成对比。

    返回时，再次经过槐树。石已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外袍，繫衣带，正离去。两人的影在渐沉的暮中拉。

    脚步声让石侧首。两目光在空中有一瞬极短的接。石的神沉静如古井，无波无澜；凛夜的底则带着未尽的疲惫与一丝复杂的瞭然。

    凛夜停脚步，声音不，在静谧中却清晰可闻：「多谢。」

    这二字包的不仅是方才的解围，或许还有对这份路过默契的领受。

    石转过，整张脸庞因方才的运动泛着健康的红，额际髮梢仍有些。他话语简短如石块落地：「路过。练拳。」彷佛在陈述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凛夜手中包好的药渣罐，又补了两个字，声调略低：「保重。」

    这「保重」二字，在此此景，显得格外有分量。

    凛夜底微动，似有极细的光闪过，又归于平静。他了，没有多言客，却将一直拢在袖中、贴温着的那个陶罐拿了来。

    罐不大，手温。他轻步上前，将罐稳稳放在老槐树那张冰凉的石凳上。

    「是净的，温的，」凛夜的声音比方才更轻缓些，「剧烈运动后喝些温，经脉会舒服些。」

    石看着那朴素无纹的陶罐，没有说谢，只从咙里发一声低沉的「嗯」。他走过去，拿起罐，开木，仰便喝了几大。吞咽时，结明显地上动，侧颈的线条绷。喝完，他仔细将木回，动作甚至有些过分认真，然后将罐稳稳放回石凳原。他抬看向凛夜，语气仍旧平直，但话语容却多了几分：「那几人，再欺负你，可说。」

    凛夜轻轻摇，脸在暮中显得有些苍白：「石兄，我知你好意。但不必为我与他们正面衝突。你的境，」他略停，选择了谨慎的措辞，「亦有其不易之。」

    石沉默了片刻。他形大，站在那里几乎挡住了后残余的天光。他开，话语直白得近乎笨拙，却带着一源自本真的力：「我像石。」他握了握自己骨节大的拳，「他们，踢了，脚会痛。」言之意，他或许不灵巧，不擅周旋，但自有其与反伤之力。

    凛夜闻言，一直绷的角极淡、极缓地向上弯了一，几乎难以察觉。那并非愉的笑容，而是一带着疲惫的领会与些微的共鸣。「是。」他轻声，语气肯定，「石有石的分量。不起，却自有其用，其稳，其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