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向来仪容整洁、一丝不茍，连龙袍上的褶皱都不能容忍的帝王，此刻却有着重得化不开的乌青，上也冒了一层青的胡茬。他上那件玄的常服带着明显的褶皱，显然是多日未曾好好阖，更未曾离开过半步，就这样寸步不离地守候着他。

    「靖……？」凛夜试探着开，声音涩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的破旧风箱，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挣扎着，想要用手臂撑起自己的，却发现浑上弱无力，连抬起一手指都觉得费力。

    夏侯靖立刻伸手，轻轻地住了他的肩膀，力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定。「别动，你刚醒，还虚弱得很。」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因为失而復得而产生的、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转，从旁边小炉上一直温着的银壶里倒一杯清，然后用汤匙一一地、极富耐心地餵他喝。清凉甘甜的，缓缓滋了他那涸灼痛的咙。随着的滋，凛夜的意识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那些昏迷前的、混的记忆，也如同碎片般，断断续续地在他的脑海中重新拼凑起来——御书房的烛火，堆积如山的奏摺，以及那阵将他吞噬的、突如其来的黑暗。

    「我……我睡了多久？朝中之事……」他几乎是于本能，意识地便想询问那些被他搁置的政务。他的眉宇之间，又习惯地凝起了一丝忧与重的责任。

    夏侯靖却伸指，带着一丝因多日未眠而产生的凉意，轻轻地在了他那苍白裂的上，用这个动作，温柔而势地阻止了他接来所有关于国事的话语。

    「三日三夜。」他给了确切的答案，那双布满血丝的凤眸沈地锁住他，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去。「朝中之事，自有朕与阁理，天塌不来。」他的语气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势与决断，「你现在唯一要的，就是给朕好好地休养。什么都不准想，什么都不准心。」

    「可是新政……漕运改制正值关键时刻……」凛夜仍有些不放心，他太清楚那些改革措施在推行起来会遇到多么大的阻力。他不在，只怕那些早已对新政不满的旧臣勋贵，会趁机发难。

    「没有可是。」夏侯靖斩钉截铁地打断他，那双凤眸中闪烁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决断与威严，但更多的，是一后怕的、不容商量的决。「在朕这裏，没有任何事，任何人，比你的安危更重要。你听清楚了吗？」

    他地握住了凛夜那依旧带着些许微凉的手，试图将自己的温度和力量，毫无保留地传递过去。他的声音低沈而充满力量，一字一句，都像是用尽了全的力气，重重地敲在凛夜的心上：

    「夜儿，你给朕记住，这万裏江山，是朕与你的江山。若没有你在一旁与朕并肩而立，这壮丽的万裏山河，于朕而言，不过就是一片冰冷的、毫无生气的废墟，没有任何意义。」

    他俯，更加靠近他，额几乎与他相抵。他望他那双初醒时还带着些许迷茫的眸，用一近乎起誓的语气说：「所以，为了朕，也为了我们共同的江山，你必须好起来，不许再有任何闪失。这是朕的旨意，也是……我对你的请求。」

    这番话，与其说是什么缠绵悱恻的话，不如说是一沈重无比的圣旨，一用最切、最烈的铸成的、温柔的枷锁。它将凛夜的生命，与夏侯靖的江山、他的灵魂，以及他们两人的未来，都地捆绑在了一起，再也不容他轻易舍弃，不容他再拿自己的去冒任何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