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怀。

    「说正经的，」凛夜忽然开，指尖无意识地在夏侯靖寝衣微敞的前画着圈，受其结实的肌理，「江南盐税改制一事，你心中……究竟打算何时推行？」

    夏侯靖捉住他那只不安分的手，送到边，逐一亲吻他细的指尖。「娘宵帐之后，不思温存，反倒急着问政，可是嫌为夫方才……不够卖力，未能让娘尽兴，以致尚有余力思虑旁骛？」他语带调侃，神却邃。

    「认真些。」凛夜回手，稍稍正，虽然脸上红未退，但神已恢復了几分清明，「此事拖延不得。那些大盐商与地方官员勾连已，盘错节，再拖去，恐他们察觉风声，提前转移资财、销毁证据，甚至……铤而走险，滋生更大变故。」

    见他神认真，夏侯靖也收起了玩笑心思，手臂收，将人搂得更贴近些，沉声：「已密令秦刚，暗中调可靠兵，伪装成商队，分批潜江南几要地。待我们布的暗线将关键账册与往来信件收齐，证据确凿，便以迅雷之势，同时收网，一举擒拿首脑。届时，盐税改制的新诏与查抄罪产的敕令同步达，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方能使阻力最小。」

    凛夜闻言，沉片刻，睫低垂：「秦刚勇武忠直，统兵可靠，自是上选。只是，盐利惊人，那些盐商背后，恐怕不止地方势力，京中……未必无人与之暗通款曲，分利。你需小心布局，务求一击即中，且要防范有人狗急墙，在京城散布言，甚至……对你不利。」他说着，眉微微蹙起，真切的担忧。

    「放心，」夏侯靖眸光转冷，锐利如鞘寒刃，但看向凛夜时又瞬间柔和来，「朕——不，为夫自有分寸，布线已久，牵连几何，心中大致有数。倒是你，」他话锋一转，指尖轻轻了凛夜直的鼻尖，语气带了无奈与溺的责备，「说好此行西山，暂且抛开繁冗，只享温泉閒趣，不谈政事劳神……你倒好，温存方罢，便先破戒。」

    凛夜自知理亏，却仍辩，只是声音低了几分：「事关国计民生，朝廷岁本，岂能视作儿戏，因私废公？」说着，他似乎又想起什么，抬看向夏侯靖，「对了，晟儿前日命人快送来的信，你可看了？他说已将你批示给他的《治河十策》初稿读完，有几疑问，关于束攻沙与分减淤之利弊，想请教……」

    「夜儿。」夏侯靖无奈地打断他，索一个翻，再次将他压在柔的榻上，双手撑在他耳侧，居临地凝视着他，两人虽隔着寝衣，却再次密相贴，「你这是存心要惹为夫生气，好让我惩罚你，是么？」

    两人距离极近，呼可闻。凛夜看着上方那张俊无俦的脸，看着他邃凤眸中那抹无奈却又满溢溺的神，心底最柔的角落被动，忽然轻轻笑声来。这一笑，宛如冰河解冻，初生，清冷惯了的眉瞬间柔化，波转间，竟有惊心动魄的媚意与生动，看得夏侯靖心剧烈一，刚刚平息的慾望，似乎又有抬之势。

    「好，不说了，不说了。」凛夜主动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将他拉低，送上一个温存浅吻，一即分，「今夜……只谈风月，不论江山。可好？」